“这个问题,上级已经替我们想到了,由于路上搜查甚严,不便于携带,过两天会有专人送来。另外我也要向你汇报,关于辰溪兵工厂的事,我们晚了一步。”
“我知道,我才从那边过来,情况很复杂,不是晚了一步,是晚了好几步。”邓联佳喟然长叹。
“是的。上级很痛心,那么多武器流落到地方,除了给大军南下带来不便,更重要的是会湘西人民的生命财产带来威胁。”
邓联佳点点头:“我也很痛心,西南联军成立不久,我就向上级报告了这一消息,不知为何……”
“上级已经做过很多努力,但湖南毕竟是国统区,这种事情,不是地下党的力量可以阻止得了的。”
“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说他了,等电台到后,就向上级发送几条重要情报:我们这里有个贺子非是早期党员,曾经参与过南昌起义,后来脱离了组织关系,现在组建了一支500人的武装力量,此人回归愿望强烈,希望上级予以考虑,必须的时候可派专人接洽。”
“好,我会尽快向上级报告。不是还有几条情报吗?”
“还有两条,一是湘西事变发生后,我们采取了补救的办法,争取到了石美豪部一支二千人的力量;二是,贺子非的热情很高,正在实施控制武冈局面的计划,争取尽快解放武冈迎接大部队的到来。”
“太好了!这三个情报都很重要,对上级今后决策有重大价值!”李春花激动地说。
邓联佳打量着房间,然后看着李春花:“在这里还适应吗?”
“还好,只是工作压力比在长沙时大得多。”
“这是很正常的——都有些什么收获?”
“说到收获,我正要向你报告,现在城里的刘异对消息的封锁很严,来这里住的客人如果议论时局,就以拢乱地方治安定罪。”
邓联佳似有所悟:“难怪,我在迎春亭没有人敢和我说话。”
“不光如此,每天半夜都有人来查房,吓得有些老主顾都不来住店了。”
邓联佳道:“这么说,我今晚也不能住这里了。”
李春花点头:“最好不在这里住。有什么情况,我会派人送到某一个固定的地方。”
“也罢,不过还得交一项任务给你。”邓联佳说着递上几本小册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我从姜定要里带回来的,宣传我党政策的小册子,在叙浦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。我们武冈一向是白色恐怖的重灾区,群众对外界的消息不明,很容受反动势力的蒙蔽,这些东西一旦到了他们手中,起到的作用应当比叙浦更大。你安排专人去复印,越多越好,散布时千万要小心。”
邓联佳与李春花约好情报交割的方法后,就以卫生不好为由退了房间,然后赶在城门关闭以前进城住宿。
是夜无话,次日吃罢早饭,邓联佳起身前往枫木岭。
邓联佳这一次来到枫木岭与前一次相隔不久,在易豪面前他没有转弯抹角,而是直截了当把大西南联军的信给了他。略通文字的易豪看罢信,很不满地说:“大西南联军,我也听说过,只是他们的囗腔也更大了吧?过去县政府招安我们,还有一番商量的余地,你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言辞!”邓联佳耐心地把联军写这封信的目的说了一番,易豪一听说是专门什对张云卿,于是反怒为喜说,“那太好了,4月1日我一定到场!”
邓联佳的此行的使命很轻易就完成了。当晚他就住在枫木岭,次日早饭后,易豪、周连生一直把他送到山脚下。
邓联佳回到高沙,李精一及负责给张云卿送信的副官已经先他几个小时回来了。为了不让张云卿警觉,尹立言立即着手部署兵力。他一边令石美豪、贺子非给部队做战前动员,一边亲自去三门会见姜定要。姜定要听说要攻打第张云卿,态度十分踊跃,表示随时随刻配合石美豪、贺子非采取行动。
却说1949年4月1日,关月云、易豪如期赶到高沙,参加由尹立言主持的“维持会议”,而张云卿却没有来。会上,尹立言对把关月云、易豪收归联军旗下的事只字不提,而是反复强调,武冈各武装力量务须以家乡父老的安全、以忍让克制为已任,不要轻易动用武力,万一发生摩擦,可由联军出面调停。关月云、易豪听了这番话放心下来,心里更相信他们的意图是针对张云卿。
最后尹立言又说:“今天还有人没有,看来有人不希望看到武冈平稳,甚至是唯恐武冈不乱。为了数十万父老的安危,联军准备采取措施予以打击!此事非常机密,望二位万万不可泄露任何消息!”
易豪看到尹立言很不放心的样子,遂与关月云交换了一下眼色,才慢慢问:“不知尹司令何时行动?”
“实不相瞒,已经部署好了,准备近日就开拔!”尹立言有意把时间说得很模糊。
易豪说:“易某愿意留下来,等候你们凯旋的喜讯!”
关月云也表示说:“如果方便,我也愿意留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