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仰咽了口唾沫,急声道:“父皇,此事非同小可,儿臣认为,父皇应该即刻班师回朝,查清此事。若皇兄真的……真的有此意图,必须尽早处置,以免酿成大祸!”
“班师回朝?”
李瑛起身走到窗前,伸手推开窗户。
湿润的夜风夹杂着雨丝吹了进来,吹动他的衣摆。
“仰儿,你可知父皇为何要御驾亲征?”
李瑛背对着儿子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父皇不远万里,跋涉数千来到这新罗半岛,是为了开疆拓土,是为了大唐的万世基业。
如今前线战事正紧,将士们正在浴血奋战,岂能因为一封捕风捉影的书信,就前功尽弃?”
“可是……”
李仰一脸焦急,“父皇,若是……若是皇兄真的谋反成功,控制了京师,后方大乱,前线大军岂不是成了无根之木?到时候粮草断绝,军心涣散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李瑛转过身,看着这个忧心忡忡的儿子,忽然笑了。
“仰儿,你太小看你父皇了,也太高看你皇兄了!”
李瑛指了指门外,“去,找个水桶,对着熊津城墙泼上一夜,看看能不能把城墙冲倒?如果你今晚能把这城墙冲出一个豁口,朕明天就班师回京!”
李仰隔着窗子,借着闪电遥望远处的城墙,一时无言以对。
用一桶水冲垮城墙,这怎么可能?
“明白了吗?”
李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皇兄的那点手段,就像这桶里的水,而朕的江山,就是这坚不可摧的城墙。
茶盏之水,或许能溅起几朵浪花,甚至能打湿行人的衣衫,但想要冲垮一座参天大厦……那是痴人说梦!”
李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对父亲深深的敬畏。
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李瑛挥了挥手:“明白了就退下吧,多读书,好好看、好好学。这帝王心术,不是书本上能教给你的。”
“是……儿臣告退!”
李仰恭敬地施了一礼,缓缓退出了书房。
李瑛站在窗前,负手眺望天空,只有不断照亮夜空的闪电,却没有一声雷鸣。
“二郎啊,朕也想看看你的表现,希望你别表现的太菜了,你是朕的儿子,朕给你机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