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带着胡郎中以及随从,一路小跑着返回了驿馆,脸上难掩兴奋之色,甚至连平日里那份沉稳都不见了踪影。
“齐镇抚使、齐镇抚使!”
苏无名一进门便高声吆喝,“天大的好消息,我们查到眉目了!”
正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绣春刀的齐丁,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有些狐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苏无名。
“什么眉目,难不成那凶手自己出来自首了?”齐丁打趣道。
苏无名顾不上齐丁的调侃,自随从手里拿过画像,一边展开一边说道:
“我们在审问张寅的小妾郑氏时,得到了一个关键线索,张寅在遇害的前两天,曾去过终南山玉泉寺上香求子,并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同乡。”
“同乡?”齐丁顿时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正是!”苏无名指着画像说道,“张寅乃是安西延城人,两人见面后都操着安西话交谈。
那郑氏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却清楚地记得此人的样貌。下官让画师根据郑氏的描述,临摹了此人的画像。”
画像徐徐展开,一个长相俊朗,年约三旬,身材颀长的男子跃然纸上。
画师技艺高超,即便只是墨笔勾勒,那男子眉宇间的一股英气与沧桑感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下官猜测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张寅的凶手。”
苏无名胸有成竹的做出猜测,“张寅在寺庙偶遇同乡,或许无意中撞破了此人的秘密,这才召来杀身之祸。”
齐丁盯着画像看了片刻,摩挲着胡须说道:“看着倒是人模狗样,不像是个亡命徒。不过既然苏寺正这么有把握,那咱们就马上去玉泉寺寻找线索。”
苏无名收起画像,挥手下令:“传令下去,留下刑部二十人、大理寺十人继续在驿馆待命,其余人全部集结上马,随我前往终南山玉泉寺。”
随着一声令下,驿馆内顿时人喊马嘶,每个人都忙着收拾行囊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三司的大队人马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奉先县城,顺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。
县衙别院。
李豫正坐在书房内查阅卷宗,看似十分忙碌,实则心神不宁。
一名心腹侍卫匆匆走进书房,叉手禀报:“启禀殿下,三司的人马已经撤离了奉先县丞,朝着终南山方向去了。”
“走的这么快?”
李豫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“真的全都走了?”
“回殿下,除了留下三十人在驿馆待命外,其余大队人马已经全部离开。”
“太好了!”
李豫顿时喜出望外,“总算是把这帮瘟神给送走了,这苏无名虽然惹人生厌,但这回倒是帮了本官的大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