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惟明不再犹豫。他利落地将梧惠的一只手臂从薄被下抽出,捋起睡衣的袖子。他拿起那支经过处理的注射器,找准位置,没有丝毫迟疑地将针头刺入皮肤,稳稳地推动活塞。
他迅速拔出针头,将梧惠的袖子拉好,手臂推放回被子里,又仔细掖好被角。做完这一切,他立刻退出卧室,带上门的动作也重了些。回到客厅,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所有痕迹,那条湿毛巾则被他塞进了待洗的脏衣篮最底层。
就在他刚刚直起身,试图平复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时,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莫惟明立刻调整表情,快步走过去打开门。
欧阳手里拿着一叠崭新的、厚实的纱布口罩,脸上也戴着一个。口罩下,他呼吸急促。开门后,欧阳一步跨进来,稍微调整了一下口罩。
“咦?这味道……是酒精吗?”
“嗯。”莫惟明侧身让他进来,随手关上门,“我习惯性用酒精消毒,总归安心些。”
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医生严谨的职业习惯使然。
事不宜迟。欧阳紧贴在莫惟明身后,两步就来到了紧闭的卧室门前。莫惟明侧身让开位置,欧阳深吸一口气,抬手叩了三下门板。
门内毫无回应。
他转头看向莫惟明,莫惟明点了点头。他不再犹豫,开了门,屏息而入。
欧阳试图呼唤她的名字,自然也没有反应。
他不再犹豫,掏出那串温润的金丝砗磲。隔着薄被,他将手串轻轻放在她的前胸。
当然了,什么事也不会发生。
他抬起头,用一种茫然的神情与莫惟明对视。后者只是轻轻摇头,发出无奈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