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束撑着墙壁,冰眸晦暗,隐隐流淌着狠辣精光,他背部贴着墙壁,随着呛咳唇角渗出丝丝血迹。
妇人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,一手执簪一手执棍,在戒备间缓步靠近江束。
江束眸光微敛,手臂撑墙借力,不再躲避妇人挥来的木棍,宛如飞蛾扑火般急扑向前。
一击不成,妇人抬脚横扫,想要把江束当腰踹出去。江束反手擒住她的脚,把她掀翻在地,猛地上前掐住她的脖颈。
落地时妇人持簪削向江束脖颈,江束微微侧首,颈间被金簪擦出血线,他指尖用力,抓住妇人往地上拼命砸去。
后脑传来剧痛,让妇人行动迟缓了些许,江束掐着她的脖子拼命撞击地面。
几下后,妇人歪着脖子,不再动了。
淮琅哭声顿住,他盯着江束,凤眸眨了眨,神情间满是不敢置信,江束手上都是血,他喉间压抑着粗喘,起身往淮琅走去。
淮琅被他的模样吓到了,怯懦着往后退。
江束迎着淮琅颤抖的目光停在原地,他低下头,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满是血污的手,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妇人。
蹲下身,伸指探着妇人鼻息,说:“她没死呢,只是晕过去了,我没杀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淮琅没说完,就止住了。
他哪是怕江束杀人,只是刚刚的他眼中露出的凶悍凌厉委实骇人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躲起来。
江束轻叹一声,皱起了眉。
不是怕他杀人,那就是怕他了。
他没再靠近淮琅,在屋中转悠了一圈,寻了卷绳索,想将妇人手脚捆起来。
淮琅视线一直黏着他,看他走路跌撞,说:“你怎么一个人来了?顾叔去哪了?”
江束绕着绳索,神色平淡:“不知道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的斑驳血迹,抬起头来,视线在淮琅腕间的麻绳上停驻片刻。
这般软糯可欺,多好的机会啊。
关于从前的那些记忆,蹭的一下全都冒了出来,那些疯狂,恣意,征服,快感,潮水一般,轰然涌上心头。
随着疼痛在骨头缝里流窜,密密麻麻地淌入四肢百骸,在不能见光的隐秘角落怂恿着他。
或许他可以说自己晚来一步,淮琅踪迹全无,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人养着,再不分离,他有把握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……
“阿束……”淮琅轻声唤道。
江束移开目光:“嗯?”
淮琅抱着金山茶,像只毛毛虫一般往前挪动些许,含着泪可怜巴巴地说:“我手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