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驱虫的我们备了不少。”陈吉看向江宁,“这倒是多亏你了。你早有预料?”
“我又不是太史,不会掐指算命。带驱虫的药物,实在是因为听说蜀地?的蚊虫厉害。”江宁托腮,“算是误打误撞。”
夏无且:“另外刚才?那位病患的脉象有肝肾亏虚之象。我想我们还?得准备些调养肝肾亏空的药物。”
陈吉捏了捏鼻梁:“止咳的药也需要。病人常咳恐伤肺腑,也需准备养肺之药。我猜郡中的草药不够用?,得去挖或者调别的地?方的草药。”
“二位先把所需药材写在纸上,明日请抬手传回咸阳,请相?邦拨药。陈医师也别急着?入山,我们先确定?山上源头在哪里,避开那些地?方。另外还?要准备一些进山工具和药膏。”江宁安排道。
陈吉:“既如此,我们分头行动吧。”
夏无且和陈吉负责专心调药,江宁则负责其他大?小事项。
在李泰的府中,她看到蜀地?各带的病情,以及轻重症人数。忽然一本关于?石灰的上书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她问道:“大?人现在城中可有白灰?”
“有的。”李泰回答,“女子要用?白灰?”
被石灰一提醒,江宁想到了草木灰。她道:“白灰和草木灰能杀虫。以后病患的如厕每天都要撒白灰,被邪祟污染的地?方也要撒白灰,水田用?草木灰铺盖杀邪。”
如此一来,切断污染源和处理污染源的问题就解决了。信仰问题由李泰调和一时半会儿闹不出什么动静,剩下的便是救治病患和预防虫子的药了。
她打算去蜀地?东边找一找青蒿,若是没?记错青蒿有抑制血吸虫的作用?。
因为寻找草药的地?方,是丛楚,会在不经意间靠近多水区,容易感染血吸虫。所以在去找草药之前,江宁找高尧做了小香炉,每个人拿一个,里面要焚烧能驱虫的干草,以防蚊虫带来血吸虫卵落在身上。
尤其是临出发的前一天,她更?是让每个人穿好衣服,尽量不要裸露皮肤。
“女子,采药如此危险,不如你留在这里,我去找。”王贲有些担忧。
江宁反问:“郎中你觉得一个将军不身先士卒,还?会有人愿意为他卖命?”
“可是——王上那里要如何交代?”
听到嬴政的名字,江宁抿了抿嘴唇不说话?。毕竟在这个时候感染上了疾病,确实有死亡风险。
王贲见江宁有所松动,低声劝道:“王上本意是让女子避险,而不是让女子进另一个险境的。”
“郎中将好心,仆自然明白。”江宁看向茂密的丛楚,淡淡道,“但仆若是一直缩居在后方,只怕不是先感病而死,反倒是横死街头。”
王贲愣了一下。
“郎中将心思透彻,不用?明示便能猜出其中关节。”江宁转过头,微微一笑,“仆越是处在险境,才?越是安全?。”
王贲沉默,江宁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想法。她笑着?安抚:“郎中不要过分紧张。做好准备便不会出问题,于?仆而言最危险的不是邪病,而是人啊。”
今日天气晴朗,又处于?冬季,气候相?对干燥,是进山安全?期。
江宁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道:“邪祟很小,眼睛极难发现。但它们大?多生活在沼泽湖泊,寄生在河螺河鱼中,所以要诸位要注意远离多水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