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了?还问,你是诚心来戳我心窝子吧。”另一个人年轻人白了?一眼同行人。
“唉,多大点事。不就是耽误些时间嘛,慢慢来总会好?的。”那人拍了?拍同伴的肩膀,“不都说天将?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?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[]。顿弱你现在多些磨难,以后定会顺顺利利的。”
“我倒是能等,就是不知道?秦国能不能等。”名?唤顿弱的人叹了?口气。
“你又来了?。秦国如此强大,怎么会有危险。我看你不得举荐一定是因为这?句话说得不好?。要不改改?”
“你不懂。秦国困局不在弱,而在强。”
闻言江宁和嬴政对视一眼,又不约而同地继续听下去。
“强?”
“没错,此刻正是强累秦。”顿弱继续说,“有道?是,一箸易折,十?箸难折。六国皆积弱,然?,合则变数无穷。昔有信陵庞煖主五国合纵,秦有所伤。如今列国大臣亦有贤明者,主张合纵抗秦。”
“这?倒是没错。可是,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六国各怀鬼胎,合纵未必能成吗?”
“此前合纵都是为了?削弱秦国,诸国为了?谋利自然?会心怀鬼胎。但当已经到了?生死存亡之时,梁兄还会觉得六国有时间谋利吗?”顿弱看向远处的咸阳宫的方向,“但当公孙衍张仪之流再次出现后,秦国吞并?天下之局恐怕难。”
听到对方的话,江宁心头一跳,这?不是说到嬴政近日最头疼的地方了?吗!前些日子燕国太傅的话提醒了?嬴政,六国之中不乏能臣,只需明主出现,兼并?六国必然?困难重?重?。
诚如这?位名?唤顿弱的人所言,危急存亡之际,正是万众一心之时。其实不需要张仪等奇才,只要一个普通的使臣就能促使六国拧成一股绳。一国之力抗六国之力,难。若是再联系秦国周边的夷狄部落骚扰,当真?不妙。
所以是出门见到了?一个人才了??!江宁心中一喜。
“先?生高论。”
嬴政的突然?出声?惊到了?两人。
见着两人受惊的模样,江宁上前安抚:“先?生莫慌。我夫妻二人无意冒犯,只是听到二位有难处本打?算帮忙,却不想听到了?此等高论。良人听闻先?生高论,不禁为先?生才华所折服,发自肺腑感?叹罢了?。”
“二位认同我之言?”顿弱面露诧异,“不觉我是在信口开河,胡言乱语吗?”
嬴政摇头:“先?生何必妄自菲薄。刚才之言,足以验证先?生之说乃是先?见之明。才者大多能预见未来之事,敢于说出者更?是可佳。先?生能来秦国乃秦之幸事。”
顿弱大为感?动竟红了?眼。这?些天他见了?许多人,无一人赞同他的观点。如今走在这?异国他乡,竟遇到知己!
“不知先?生有何对策破解此局?”嬴政追问。
顿弱:“不吝财物,赂六国之臣,乱其政。不过三十?万金,则诸侯可尽[]!”
听到如此耳熟的话,江宁才想起来顿弱不就是尉缭子吗?就是那个跟嬴政上演“你逃我追”的那个尉缭子吗?
“彩!”
嬴政大喜正欲带着顿弱回去时,从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?和铁甲声?。
江宁张望了?一下,看到了?策马而来的李斯和蒙毅。她暗叫不好?,坏了?,被?发现了?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