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是皇帝的近臣我们也?不怕!”
听着众人义愤填膺之?语,江宁叹了口气,我就说肯定会有人煽动不知情学子来闹事。若不是早有准备,我说不定还?真会败阵。
但?看向眼前的儒生后,她不免还?是会感?到胸口气闷。他恨铁不成?钢地想,你们是傻子吗?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?难道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[]吗?
“无缘无故?信口开河?”江宁摆出似笑非笑的神?情,“你们管欺压黔首叫无缘无故,管大不敬之?言叫信口开河?真是长见识了。”
还?没等人开口狡辩,县令便开始宣读被捕之?人的罪行。为首者愣了一下,他实在没想到仅仅用了一个晚上案子就有了结果?
“不,我不信!你们一没查证,二没证据,一定是屈打成?招!你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个人便冲了上去给了说话的儒生一拳,怒道:“去你的屈打成?招!当年?我搜集了那么多证据状告官府,结果他们勾结在一起将我打成?重?伤!如今好不容易沉冤昭雪,你这混账犊子在说什么!我打死你!”
拳拳到肉,很快为首之?人便鼻青脸肿了。县令连忙叫人把?两人分开,只不过还?是晚了,那人已经变成?了熊猫眼。江宁心道,活该!当着受害者家属的面给罪大恶极者求情,不打你打谁?
“就,就算宋先生有错,那也?应该以教化为主。子曰:‘道之?以德,齐之?以礼,有耻且格[]’。”有人提出异议,但?他被状告人眼神?吓到了,声音显得底气不足,“你们现在把?人都杀了,还?有怎么教化?这岂是君王仁义之?举?”
眼见状告人情绪激动起来,江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:“冷静点,你是打不醒这些榆木脑子的。让我来说。”
接着,她转过身看向诸儒,声音淡淡道:“或曰:‘以德报怨,何如?’子曰:‘何以报德?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[]’。孟子曰:‘吾今而后知杀人亲之?重?也?:杀人之?父,人亦杀其?父;杀人之?兄,人亦杀其?兄[]’。你现在说这个杀人满门的宋氏该不该杀?”
见儒生顿住,江宁挖苦:“怎么,你们连自己的至圣先师的话都记不住了?若是如此,我看你们也?别自称孔孟门中人了,省得他老人家见到你们这群败坏他名声的迂腐之?人被气活过来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,连自己家里的东西记不清楚,还?需要我这一个外人去提醒你。我若是你这个时候就该羞得闭门谢客终身不敢踏出家门一步了!”她轻笑一声,“你现在还?在这里,脸皮倒也?是厚。”
那人的脸顿时变得如猴屁股一般红。
“至于汝言此非仁君所为,我只能说你浅薄无知。”江宁继续说,“为人友善,待人宽厚,不过是个人之?仁,乃小仁尔。为君之?仁,非小仁乃大仁也?。何为大仁?大仁乃是安邦治国,使吏治清明,使黔首安居乐。令天?下海晏河清,人人尽享太平。”
“而陛下荡六国,结束百年?纷战,使千万人免于流离失所之?苦;又?分以黔首耕田,建立工厂以供伤残者谋生,使天?下人安居乐业。我问你,陛下之?举到底是仁还?是不仁?”江宁步步紧逼。
聚众闹事者一时想不到驳斥之?语,皆闭口不言。
江宁见差不多,拍了拍袖子,并不客气道:“行了,我和诸位同僚可没时间同你们辩论?。与?其?有时间在这聚众闹事,干涉官府判案,议论?君主,倒不如想一想如何把?自己之?所学用于造福天?下之?人。”
她往回走了没两步后,又?转过身说道:“被你们耽误这么多时间,害得我们还?有些案子没办完,按律应该赏你们一顿板子。但?我决定接受你们的建议教化你们。县令我们还?缺录口供的人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正好,这群人能说能写,还?闲着没事,与?其?让他们被人骗,倒不如拿过来当白工!”江宁在心里盘算着,常言道来都来了,那就干点什么再走吧。反正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,不用白不用!
县令一愣,而后明白了此法的精髓。用他们写字录口供,还?不用给钱,当真是完美!他冲她竖起大拇指:“高,实在是高!”
“过誉了,县令过誉了。”她谦虚后,说道,“走了,走了,还?有好多人等咱们呢。”
“是是是,大夫请——”
与?此同时,嬴政和蒙毅从仆从口中得知了县衙发生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