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宁捏着酒杯,笑着看他:“比起裴度,我更嫉妒你。”
砚诀不明白,微微蹙眉。
“或许有一天,她过腻了现在的生活,会毫不犹豫地离裴度而去。”
说着,司宁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可是砚诀,她不会放弃你。”
他所在的位置,比裴度远,却比他更牢固。
他不是司宁,不是她的好友。
他不是裴度,不是她的夫君。
——他是她的刀,是她的利刃。
江烬霜或许有一天会与好友绝交,会与夫君老死不相往来。
但她会拿着她的刀,直到她死去那天为止。
司宁很嫉妒他。
“砚诀,一直留在她身边,看着她与旁人成婚生子,你会不会嫉妒?”
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,砚诀脸颊酡红,双眼怔忪:“嫉妒,是什么?”
司宁眯了眯眼,眼中带了几分恶劣,微微倾身:“嫉妒就是……如果有一天,她又从外面带来一个与你一样身世凄惨的男子,也答应了他死去的亲人要永远照顾他,那时,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砚诀闻言,思索许久,终于抬眸朝他看去。
“我在想,会多一个人保护她,那很好。”
司宁:“……”
他大概知道,他为什么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了。
“砚诀,你懂什么是爱吗?”
砚诀摇头。
“不,你懂的,”司宁指着他的胸口,慢条斯理,“在这里。”
他可以为她死,为她生。
因为他对她从不曾改变那份感情,所以他不懂那是什么。
可那份私心,昭然若揭。
“砚诀,你惨啦。”
司宁笑。
“你要保护她一辈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