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脖子微微前倾,一副要跟他坦诚相待的模样。
凌砚淮向前倾了倾上半身。
“我不认识瑞宁王,也许他很可怜,但我觉得他挺厉害。”
“厉害?”
凌砚淮声音暗哑。
“嗯嗯!”
云栖芽点头,脑袋离凌砚淮更近了。
毕竟是在说陛下爱子的小话,他们总不能大声密谋。
“他被换出王府时才三岁。”
云栖芽用手比了一个三:“天天挨打吃不饱,还能努力长大,已经非常厉害了。瑞宁王堪称小孩中的小孩,同龄人见了他都该叫他一声哥。”
她六七岁离京,有爹娘兄长陪着,有时候还会叫苦叫累,更别提一个天天被虐待的孩子。
放在话本里,这样的人物绝对能干一番大事业。
见病秧子盯着自己不说话,脸色也很奇怪,云栖芽疑惑:“你怎么不说话,难道你跟瑞宁王不对付?”
如果两人不对付,她就收回刚才的话。
毕竟病秧子才是能跟她一起报仇的小伙伴。
“不。”
凌砚淮一点点坐直,避开云栖芽望过来的眼神,低头看桌上的细瓷碗。
瓷碗上的水珠凝结在在一起,滑落在碗底,像一条泪痕:“我跟他关系……尚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云栖芽放下心来,小伙伴的心情最重要:“你现在可以在宗正寺做些什么?”
还是关心正事要紧。
“我跟宗正寺卿有些许交情。”
凌砚淮满足了少女急切的好奇心:“废王还有恶行没有交代,所以我让人打了他几十杖,顺便用酒水为他治了伤。”
他厌恶酒水的味道,可是看到废王哀嚎的样子,他才发现,再恶心的东西,用到正确的地方,也可以不那么讨厌。
“凌郎君侠骨铮铮,为民除害。”
云栖芽激动地翘起大拇指:“你此举功德圆满!”
酒水淋伤口,谁试谁痛成狗。
放眼整个大安,不知有多少人想把废王千刀万剐,凌郎君就是百姓的正义使者!
“凌郎君,明天你还去宗正寺吗?”
云栖芽眨巴着大眼睛,对凌砚淮满口称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