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砚淮答应下来。
就是不知道答应了哪一样。
皇帝听闻大儿子身体状况越来越好,既高兴又不放心,于是招来太医署好几位御医,让他们逐一为大儿子把脉。
可是御医到齐了,瑞宁王却没来。
“陛下,大殿下今日用完午膳就出了门,现在还没回府。”
“又去了宗正寺?”
皇帝很欣慰,去宗正寺也好,总比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强。
“回禀陛下,小人到宗正寺问过,大殿下在宗正寺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。”
人也不在宗正寺?
皇帝让御医们都回太医署,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。
淮儿喜静不喜动,按照他以往的性格,离开宗正寺的第一件事,就是回王府待着,不可能四处乱走。
“陛下,可要安排人去查大殿下的行踪?”
一位近侍有意讨好,见皇帝对自己刚才那句话没有反应,又继续开口:“或者多安排几个人到大殿下身边伺候,若是大殿下有什么动向,也方便上报给您知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要朕派人监视自己的孩子?”
皇帝沉下脸:“拖下去,永不许在御前伺候。”
御前总管看了眼被堵住嘴拖下去的小太监,在心底不屑地冷笑。没眼色的蠢货,从御马监调过来,连脚跟都没站稳,这两天刚得了圣上一点赏识,就敢对天家私事瞎开口,狂得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,真是不知死活。
他小心观察一下皇帝的表情,把御案上的热茶,换了一盏更温凉的。
皇帝喝了几口温凉的茶,勉强压下心头冒起的怒火:“去皇后寝宫。”
那些年他的淮儿被酒疯子当做猫狗般栓在屋子里,不仅受尽折磨还不得自由。
他这个做父亲的,又怎么忍心再安排人盯着他一言一行?
禁锢行动的绳子看得见,监视言行的绳子看不见,可这与那条看得见的绳子又有什么区别?
他和皇后是淮儿的双亲,他们只希望孩子身边的人忠心耿耿,而不是做一个监视孩子的传声筒。
他心事重重来到皇后寝宫,帝后二人商量大半时辰,什么可能都想过了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,孩子爱出门就代表着以后花钱也会变多。
那就多赏金银,顺便把御膳房的厨子也送两个过去。
身体好胃口就会变好,吃食也不能马虎。
皇后想起赏了大儿子,也不可能对小儿子厚此薄彼,于是给小儿子也赏了一份。
“那个擅做点心的御厨一定要送去瑞宁王府,瑞宁王喜欢他做的点心。”
皇后还记得大儿子要过这个御厨的点心方。
“唉。”
皇帝既喜又忧,孩子愿意出门是好事,可又怕他遭了坏人算计,恨不得再拨两队金甲卫到瑞宁王府。
按大安律,京城居住的亲王虽然也能设亲事府与帐内府,但仆从、侍卫、役使等总数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人,去年他偷偷给瑞宁王府多塞了五十个甲卫,就有官员跳出来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