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右大殿下不爱搭理人,以后你若见到他,尽量避开就好,这样大家都省事。”
云栖芽懵懂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反正就是远着、敬着、避着。
不靠近、不接触、不冒犯。
那还挺简单的。
“这家乐坊是什么地方?”
凌砚淮掀起窗纱一角,刚才追出来的两个乐人已经瑟缩着跪在门口,半束的头发,有一半都垂在肩头,外袍歪歪斜斜挂在身上,手腕上还挂着细细长长的金链。
哪家正经男人这般做派?
“殿下。”
护卫有些支支吾吾:“此处是一家女子乐坊,京城女子常来此处听曲赏舞,陶冶情操。”
“女子乐坊?”
凌砚淮眼神一次又一次扫过门口的两位乐人:“是里面的乐人都是女子,还是来这里的都是女子?”
护卫以为王爷在关心卢明珠,心里纳罕,难道王爷住在荣山公主别庄的那几日,跟卢小姐熟悉了?
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王爷,这就是供女子听曲的地方。”
护卫补充了一句:“女子们来这里也只是消遣,并无他意。”
凌砚淮没有再说话,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乐人,满身脂粉气,扭扭捏捏的勾栏做派,一看就是冲女人钱来的轻浮男人。
他放下窗纱,压制住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。
她年纪还小,又刚回京城不久,对京城里各种地方好奇是正常的。
他能理解她。
“让这些人好好正衣冠,别失了我大安子民的仪态。”
满面敷粉,披散着那几根毛给谁看?
瑞宁王身体大安,到宫里谢恩了。
这次康复的速度,快得让全宫为之侧目。喜得帝后对王御医大加赏赐,连他家还在襁褓中的小孙子都得了赏。
“还是瘦了。”
皇帝把好大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:“你身体刚好,进宫谢什么恩。规矩是给别人看的,不是折腾自家人的。”
窗外浓雾散去,已是阳光遍地。
“今日春光正好。”
凌砚淮望向窗外:“儿臣想出来走走。”
“出来走走也好,走一走对身体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