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芽挑眉看凌砚淮:“哦?”
凌砚淮没敢说话,因为他确实跟芽芽说过他是荣山公主亲戚的话。
王御医偷偷看王爷,脸不绷了,眼神不冷了,表情不麻木了。
浑身上下写满心虚与求饶。
“小姐。”
王御医不确定这位是不是云家小姐,并不称她姓氏:“老夫打算为王爷施针,暂时替他压下高热。待施了针喝了药,王爷病痛能缓解许多。”
“病痛?”
云栖芽脸上的调侃之色退去:“他每次患病都很痛?”
“王爷年少时吃过太多苦,落下天寒就浑身疼痛的毛病。”
王御医把写好的药方交给王府随侍:“平日若是患病,也会有这些症状。”
云栖芽扭头看向凌砚淮,沉闷半晌为他按了按被角:“闭上眼睛,等御医给你施针。”
“你陪着我。”
凌砚淮睁着眼睛看她。
云栖芽笑了笑:“你害怕针?”
凌砚淮扬起嘴角:“有一点点。”
王御医默默拿出自己装银针的盒子,王爷被扎过这么多次针,他从没见过王爷脸上有任何表情。
原来他还怕针呢?
银针扎满凌砚淮的脑袋与胳膊,看着像只大刺猬。
“先睡一会。”
云栖芽见凌砚淮还盯着自己:“等你睡醒后,我陪你吃东西。”
生病的人要多哄哄,她就是这么好的人。
凌砚淮眼睑颤了颤,片刻后安心睡了过去。
大殿下竟真的睡着了。
王御医心情很复杂,自大殿下十三岁起,他就经常为大殿下诊脉。
刚开始的时候,大殿下总是死死盯着他,仿佛他是随时可能伤人的恶棍。
后来大殿下虽然不再把他当成坏人,但他也从未信任过他,每一次扎针他都很清醒。
眼见凌砚淮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,云栖芽安静坐在一边,示意其他几位府医下去熬药,王御医留在此处就行。
凌砚淮睡得很沉,王御医为他取针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小姐可是云侯府的千金?”
王御医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