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又看他了,难道他认出他来了?
师兄走的那年,他才十多岁。时隔这么多年,师兄竟然还能认出他,师兄对他真好。
“鸭嘎嘎,你家金竹竿的这个大夫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”
李大虎皱眉:“他一直偷看我,是不是担心我治好金竹竿,抢了他饭碗?”
都是男人,谁还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,切!
云栖芽欲言又止,最后用公筷给李大虎夹了一个卤鸭腿,别说了,别说了,这话万一被王御医听见,他能哭着跳进江里。
神婆这两天生意格外好,天一亮就有人找她买香,这些人拿着香,在财神像前磕头磕得特别实诚。
她的神婆大名已经传出他们这个县,几乎要扬名整个果州。
“神婆婆,你也吃。”
云栖芽用公筷夹了鸡翅给她,她记得神婆婆最爱吃翅膀。
神婆接过鸡翅,抬头看金竹竿给鸭嘎嘎剥虾。
他今日穿得清雅,坐在鸭嘎嘎身边不多话,也不跟街坊摆架子,大家叫他金竹竿或是鸭嘎嘎未婚夫,他也只是笑着点头。
当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鸭嘎嘎身上时,他也会仰头笑看着她,从不喧宾夺主。
她活了一把岁数,见过太多女子高嫁,男方或高傲或矜贵的模样,就算是勉强“礼贤下士”,也仍旧有些上位者的矜持。
但这些东西,金竹竿身上全都没有。
他好像只有一个身份,鸭嘎嘎的有钱未婚夫。
每天跟在鸭嘎嘎身后打转,听不懂街坊的话就笑,鸭嘎嘎让他掏钱就掏钱,几乎整条街的商铺,都被他照顾过生意。
神婆低头喝了口鸡汤,再抬起头时,鸭嘎嘎已经张大嘴,要金竹竿把剥好的虾放她嘴里。
这哪里是吃软饭,分明是骑在金饭碗脖子上软饭硬吃。
“怎么样?”
凌砚淮问云栖芽。
“好吃。”
云栖芽点头:“再给我来一个。”
“你今天心情很好?”
凌砚淮又喂给她一个。
“嗯。”
云栖芽吃得很香,她咽下虾肉:“跟街坊们团聚,大家吃得都很开心,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一家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笑着扭头看他,在桌子下伸出手指,勾住他的食指:“寿安,你身体会痊愈,可以陪我横行霸道好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