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王看到跪在地上的人,就知道今晚发生的事父皇母后知道了。
凌砚淮什么时候多了告状的毛病?
不,不对。
他看向云栖芽的方向,云栖芽正抱着他母后的胳膊撒娇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母后爱女。
“好好跪着,瞧别人作甚。”
皇帝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凌易俭,去角落跪着。”
洛王肩膀抖了抖,父皇叫了他全名。
“诸位教子不严,妄议皇室,对皇子不敬,本是大罪。”
皇帝把这些宗亲的脸记在心里:“念在诸位祖上有功,朕便轻饶你们一次。”
“传朕口谕,在场诸人有爵位者降爵一等,无爵者降官一品。”
皇帝终于把眼神转向那些吓得瘫软的纨绔: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纨绔们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。”
皇帝垂下眼睑:“日后永不能入朝为官,亦不能承袭家中爵位。”
纨绔们惶然,今日后他们还有何未来可言?
早知如此,他们又何必铤而走险讨好洛王,求那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?
“谢……陛下恩典。”
几位宗亲被吓得面无血色,他们以头伏地,只求陛下不会继续迁怒家中其他后辈。
“退下吧。”
皇帝语气冰凉:“希望诸位回去好好教导家人,若日后还有人敢对吾儿恶言,朕便让他当日即亡。”
宗亲们知道陛下没有说笑,他是认真的。
陛下癫症已经开始发作。
他们弓着腰退出帝后居住的院子,心沉得喘不过气。
也许这还只是开始,并不是结束。
遭到帝王的厌弃,就是家族走向衰落的预兆。
他们完了。
洛王跪在角落,跪得格外实诚。
但是这次他没有等到父皇的训斥或者怒骂,他只听到母后与云栖芽那个女人的说笑声。
母后把他忘了吗?
“陛下,娘娘,夜已经深了,你们早些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