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什么好问的。”
已经有人回过味来,阴阳怪气道:“我们被抓,说不定全靠咱们这位好少爷。”
“贱婢所出的私生子,就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这是骂人的。
“我跟废王没关系,冤枉啊!”
这是企图撇清关系,脑子不太清醒不打自招的。
原本安静的地牢,瞬间变成吵吵嚷嚷的菜市场。
“你们有何委屈?”
凌良辰听到人骂自己贱婢所生,反唇相讥道:“若非你们派杀手追杀我,我也不会拉你们一起下水。”
“少爷不必为自己出卖手下找遮羞布,我们连你被抓都不知道,又怎么派人追杀你?”
双方都觉得自己冤枉,互相猜忌怀疑,七嘴八舌吵作一团。
陶季在旁边偷偷问陶先生:“都不承认派人追杀凌良辰,那杀手从哪来?”
陶先生捂住他的嘴:“闭嘴。”
消停点,不然挨骂的人就会变成你。
走廊黑暗处,云栖芽靠墙安静站着,向来带着笑意的脸上,一丝笑意也无。
无论是废王,还是这些曾经为废王做事的人,失势后比普通人还不如。
他们贪婪、胆怯、自私、背信弃义,剥去权势光环后,只剩下恶臭不堪的肮脏腐肉。
她甚至连进去盘问他们的兴趣都没有,转身大步走出地牢。
此时夕阳正好,大片霞光映照在天际,为别宫披上一件喜洋洋的橘红外衣。
她慢悠悠走着,路上偶遇谨郡王家的凌县主,她话还没开口,凌县主已恭敬无比的给她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得令她诧异。
顶着云栖芽诧异的眼神,凌县主行完礼就跑,生怕云栖芽把她留下来谈心。
“我看起来很可怕?”
云栖芽摸了摸自己的脸,她感觉自己对人挺温柔的。
“因为他们被吓破了胆。”
卢明珠从花树后走出来,望着凌县主的背影叹息道:“她这个人向来欺软怕硬,哪里还敢招惹你。”
“明珠姐姐。”
云栖芽对卢明珠展颜一笑:“那几个宗室子弟受罚,是做错了事,跟其他人又没关系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皇家人生来多思多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