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摇头:“朝中任命绝非儿戏,就算云伯言上午弹劾你,陛下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主意。”
陛下往日对他极为优容,如果不想让他的儿子做尚书,至少也会赏些东西到崔家,来安他的心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直接降恩给云家,让他们崔家陷入尴尬的境地。
“老爷!”
“宫中来了旨意,召老爷您到宫中觐见!”
崔老问传话之人:“陛下可有宣召我?”
“回老太爷,宫中来使说,陛下只召见老爷一人。”
崔老叹息一声。
麻烦了。
崔刺史忐忑不安地乘坐马车进宫,他进宫门的时候,刚好碰见云伯言的马车出来。
两辆马车交汇而过,即使云家马车已经走远,崔刺史仍能看到送行的太监,站在宫门后对云家马车笑得殷勤。
他下了马车,引路太监沉默不语,他心里越发不安。
老郡王从御书房出来,与崔刺史迎面碰上。
“循郡王。”
崔刺史向老郡王行礼:“您老安。”
“你……”循郡王怜悯地瞅他一眼,看在崔老的份上提醒了他一句:“瑞宁王刚刚回宫,此刻正在御书房。”
崔家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居然敢纵容小厮对大殿下和大殿下的心上人无礼。
别人柿子挑软的捏,他家不一样,就爱往刀口上撞。
知道陛下癫瘟发作的时候,有多可怕吗?
瑞宁王?
崔刺史更加迷惑,难道郡王爷这是在暗示他,可以向瑞宁王求情?
可他又不认识瑞宁王。
“多谢郡王爷告知。”
崔刺史觉得对方眼神有些奇怪,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暇多顾。
待他被宣进殿内,看清坐在皇上左下首之人的容貌后,眼睛瞪大,这不是几个时辰前,站在茶楼下等温氏女的那位宗室子弟吗?
他膝盖一软,噗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天杀的温氏女,拿了他五千两银子,怎么也不告诉他,这位就是瑞宁王?!
真是令人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