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这个村的人说话都爱大舌头,好好的“李大夫”,在他们口中就变成了“李大虎”,渐渐他就变成了李大虎。
“后来我救了一个富户的孙儿,他帮我在果州办了户籍。”
提及这段过往,李大虎又无奈又好笑:“没想到在这里一待就是几十年。”
这些年他怕连累师父师弟,不敢联系他们,也不敢收徒弟,从没想过还有重逢的一日。
“神婆说鸭嘎嘎是有福之人。”
李大虎饮尽杯中茶:“你是她未婚夫家的大夫,回京后多照顾她。”
王御医苦笑,云小姐哪还需要他照顾,现在整个瑞宁王府都听云小姐的话。
“好。”
王御医点头:“您放心,小姐不会受委屈的。”
傍晚,云栖芽的院门被人敲响,敲门的人是坊正。
她穿着新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鬓边还别着一枝红花,看起来格外喜庆。
“坊正?”
云栖芽招呼坊正进屋喝茶。
“不用了。”
坊正笑眯眯看她:“正巧你们都在,鸭嘎嘎,你跟金竹竿换身漂亮的衣服,跟我到河边来。”
云栖芽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,坊正也不说,只催促她去换衣服。
云栖芽只能去换了身漂亮的夏裙,凌砚淮跟她穿了同色的锦袍。
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坊正笑得更加开心:“走吧,大家都在等你们。”
大家?
云栖芽茫然跟在坊正身后,来到河边后,她愣住了。
金色夕阳下,街坊们坐在一起,旁边搭的临时灶台上热火朝天。
“京城太远,我们参加不了你的婚礼,所以凑钱给你们办了几桌席面,提前为你们庆祝。”
坊正笑吟吟看她:“望江楼太贵,我们请不起,只能请你们吃坝坝宴,你们不要嫌弃。”
瑞宁王府的下人们也都惊住了,下午他们就看到有人在这里搭桌椅建灶台,但他们没有想到,这是为王爷跟小姐而建。
云栖芽茫然摇头,好半晌才恍惚道:“怎么会嫌弃?”
“都别站着了,快过来坐。”
帮着端菜的街坊扯着大嗓门道:“大家都静一静,鸭嘎嘎跟金竹竿来了,大家击掌欢迎!”
“快坐下来吃席,我们都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