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‘可以’之外,叶宸好像也说不出别的词来。
这很奇怪。
绝大多数时候,他都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,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
倘若实在无言可答,便习惯性地保持沉默。
他明明有许多办法挂断通讯、岔开话题、不作回应,但反常的是都没有。
叶宸就这样鬼使神差般答应了江玙。
将虚无缥缈的缘分交付予上苍。
今天是叶宸弟弟叶玺的生日,中午家庭聚餐,好友萧可颂特意从公司出来,开车拐到叶家送礼物。
萧可颂下午还有事,只在门口停了下车,叫叶宸出来拿。
“我就不进去了,”萧可颂把东西递给叶宸,抬头时愣了一下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。”
叶宸脸上没太多表情:“有吗?”
萧可颂笃定道:“有。”
叶家家教森严,叶父严厉急躁,家庭氛围十分压抑。
萧可颂从小就不爱来叶家玩,他说下午有事只是托词,其实就是不想进去和叶宸他爸说话。
这事萧,叶二人心照不宣,叶宸从不挑理。
因为他自己也不爱在家呆着。
叶家四口人每每聚齐,父亲必定要发表长篇大论,将叶宸和叶玺从上到下、从头到脚数落个遍。
叶宸习以为常,从来不出言反驳,只沉默听训,但叶玺却是和父亲性格肖似,是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,故而叶家的家庭聚会,无论开局如何温馨和谐,都终将在叶玺的忤逆声中,转换成一场世界大战。
于是叶父狂怒,叶玺大吼,叶母落泪,叶宸神情淡漠,不发一语。
叶父暴怒之余看到叶宸无动于衷,又要骂他冷心冷面,对家人没有感情。
萧可颂从小被宠到大,受不了半点叶家的压抑气氛,也清楚叶宸每次回老宅都是面无表情、周身气压极低的样子。
但今天叶宸明显心情不错。
真是稀奇。
难道今天叶叔叔大发慈悲,竟然没有在家宴上训人,这也太罕见了,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萧可颂抓住难得机会,拉开车门下车:“那我进去打个招呼?”
叶宸抬抬手,拦了萧可颂一把:“别去,里边乱着呢,我爸刚才数落小玺,小玺把蛋糕摔了,吵得不可开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