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雅再次陷入昏睡,黄杏子说她一会儿半会儿不会醒来,并不需有人在此看着。
李仁仍然不放心,心不在焉去主院吃了接风席,只觉食之无味。
整个席上,绮春问什么,李仁都心不在焉,很是敷衍。
绮春本想振作,结束晚饭,心情坏到极点。
下人们都离开,李仁道,“辛苦你操劳,但图雅命悬一线实在没心情。委屈你了。”
原来他知道自己态度过于轻慢啊。
绮春没接话,她的好脾气今天已经消磨光了。
“那个丫头看着眼生,叫进来。”
“爷,她才十五,饶了她吧。”
李仁漆黑的瞳仁映着烛光,却没看绮春,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就算她十岁,犯错也得领罚。”
绮春只得叫来丫头,李仁上前问她,“你可知错?”
丫头吓得浑身发抖,说道,“奴婢看王妃为了王爷费尽心思,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王爷,那个人不知是谁,王爷只管放在床上,那床单是王妃嫁妆中唯一一匹精织云锦,她自己都舍不得用,王爷却让那人的血污了贵重床褥。”
“好个丫头,不止顶撞主子,还藐视人命。”
“别说一床云锦,若把江南织造今年上贡的料子烧了能救回你口中的那个人,爷也不毫不犹豫一把火烧掉。”
他冷硬地看着伏地的丫头,“目无主子的东西,杖脊二十,发去做粗活,不许进屋伺候。”
“爷,看在我的面上,饶恕她吧,二十杖她哪里受得住?图雅妹妹要是醒着也不愿一到家就见血的吧。”
“那就打十杖,要是还挺不住,怪自己命薄,连匹料子的价也不值得。她自己不是喜欢拿东西来对比人命吗?”
“真真眼皮浅。”
他抬脚就走,留下绮春与瑟瑟发抖的小丫头。
院中其他下人都看到这一幕,集体噤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