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最后,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模样,语无伦次,也不必再说了。
假使齐雪没想起被无故退婚的苏小姐,她真要和常夕乔一起去给卢萱下跪,求她回心转意了。
他看着的确有些可怜,但不也是自作自受吗?
卢萱为讨这位公子的心意,总作可人的乖顺模样,二人约好,待把苏小姐娶进门,常夕乔半年内便会纳卢萱为侧室。
结果卢萱眼见报仇在望,想找个由头甩了他,突然无理取闹起来,纠缠道他不退婚她就不跟他好了。
她大概没料到他真的会退婚。
“我没骗你,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。”齐雪摇头。
常夕乔颓然跌坐床沿,弯下腰,手肘支在膝盖,掌心拢着低下的面庞。
“对不起。”齐雪利用他的真感情逃跑是事实。
他没有抬头,郁闷的声音自指缝泄出:“我以为……她至少有那么一点,是真的爱我。”
齐雪幸灾乐祸:“我也以为。”
他复又看向齐雪时,面无表情:“金桥真是她亲手给你的?不是你偷的,捡的?”
她倏然沉脸:“不准你这么侮辱我。”
他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浇灭,无力地解释:“她以前跟我提过你,说你穷得很,拿点好东西打点就能帮忙传信。”
卢萱居然敢用事实在背后嚼她舌根!
齐雪走到桌边,为他们倒茶:“一开始是很穷,穷到别人掉在地上的包子,只要没吃过,我都会捡起来。”
她想起解语坊的日子,到底还是轻笑。
“后来在坊里做事,攒一攒工钱,就不用为某个淫夫的五斗米折腰了。”
那段时日,除了一日三餐,还有几处花了齐雪不少钱财。
例如……给大人买《旦抄》,买药材,买一口精细点心哄大人开心。
如果再见到那个忘恩负义的大人……她一定会违背从前一贯的信条,一定……
“一定不会放过他……”她攥牢茶杯。
“不放过谁?”常夕乔耳尖。
“你们县的一个狗官。”齐雪说。
他冷哼:“你哪来这么多门路,招惹这些达官显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