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午后出门了,他不在家。你们要不先?进来,在门子房里坐一会?儿,喝点?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陈大友得他爹嘱咐,对孟青挺友善。
孟青道声谢,她跟杜悯去门房待的门子房里坐着,陈员外一回?来,她立马知晓了。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陈员外在外面吃了瘪,一身的郁气,对孟青和杜悯也没有好脸色。
“关于那天您去找我的事,我有办法了。”
孟青说?。
陈员外立马换个态度,他领二人去他的外书房,让伺候的人上好茶。
“什么办法?独孤都督明天都要下葬了,你就是?连夜做明器也来不及了。”
陈员外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如果前年?陈老太爷下葬的时候,我们孟家在送葬的路上做路祭祭拜,声称感念陈老太爷的名望,特来送一程,您会?不会?打发人赶走我们?”
孟青问。
“肯定不会?,我甚至还会?给你们安排一桌席面,请你们……”陈员外猛拍大腿,他反应过来,“你的意思是?我带着纸扎明器去做路祭?”
孟青笑着点?头?,“独孤氏嫌弃纸扎明器是?乡野之?物,配不上独孤都督的身份,但由您带去,意义就不一样了,纸扎明器是?您对独孤都督的心意,谁还会?嫌弃?别说?是?外观大气的纸马纸屋和纸轿,就是?一捆纸钱也没人会?嫌弃。”
陈员外连连点?头?,“我理解,我父亲的葬礼上,哪怕是?个乞丐带捆纸拦在路上祭拜,我都觉着脸上有光。”
“是?,如果贸然上门会?让主家反感,但拦在半路就会?让主家脸上有光。您带上我小叔子,你们带上纸扎明器在半路搭个棚子,遇到送葬队伍上去烧几捆纸,磕几个头?,之?后再带着纸扎明器跟着送葬的队伍去坟地。燔祭的时候,你们引燃纸马纸屋和纸轿,让在场的官员亲眼目睹黄铜纸马和黑金纸马焚化的过程。”
孟青条理清晰地安排,“纸扎明器比不上彩陶和青铜器的地位,那就让它起个面子活儿的作用,像是?除夕烧竹鞭,就为听个响。”
陈员外喜笑颜开,如此一来,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“就是?可能会?掉面子,您要在大庭广众之?下受众多官员和仆役的围观,过后您的同僚可能会?笑话您,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您非真心要祭拜独孤都督。”
孟青先?把坏处说?了,免得这人事后责怪她出个歪主意。
“本?官是?为推崇薄葬献策献力,为圣人解决忧思忍辱负重。”
陈员外拱手朝皇宫的方向一拜,要是?前几天孟青提出这个主意,他还会?犹豫,然而他四处碰壁,已经?无?路可走,这个主意对他来说?是?救命的甘霖。
杜悯冷眼看着,他自诩是?个虚荣的人,在陈员外面前可就不够看了。
“大人,明日路祭的时候,您千万要带上我,我跟纸扎明器一起露个脸,日后您带我拜见批卷官的时候,也免了为我介绍。”
杜悯厚着脸皮说?。
陈员外这次没有犹豫,“行,你今晚就住这儿,明早跟我一起行动。”
孟青看他们两?人对这个事都没意见,她起身说?:“大人,您要筹备明日的事,我就不打扰了,天也不早了,我该回?去了。”
“二嫂,我送你回?去。”
杜悯跟着起身。
陈员外看孟青两?瞬,在她离开后,他跟陈善说?:“去跟你爹说?一声,让他去太太那儿取一石炭送到安义坊,等到年?关,再送些?肉食和酒水。”
“是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