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撒谎的底气,无非是因为面对的是季倾城这张白纸。
其实周宴这番话,如果换了叶星丛这种社会经验丰富,自幼见过太多世态炎凉的人来看,是很容易拆穿的。
如果真如他所说,陈彦儒那么坏,他那样好,自己不顾陈彦儒的意见录取了她。
那他第一天那个吃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?明知道她和陈彦儒发生了什么,还故意引导她说,装作一无所知,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?
可季倾城不是叶星丛,她到底涉世未深,又加上对陈彦儒有了那么点隔阂,听周宴这样说,直接心头火起。
“他怎么可以这样!”小白兔难得发了脾气,“亏我觉得他人不错,还因为拒绝了他内疚了好多天!”
“彦儒自幼养尊处优,想要什么都能得到,第一次被女孩拒绝,没了面子。可能他那时正在气头上……”
周宴“好心”地替陈彦儒解释。
这番解释,听在季倾城耳朵里,无疑是火上浇油了。
她觉得还是周宴更像个正人君子,一直在替陈彦儒解释,而陈彦儒,怕周宴追求她,大中午的特地找来跟她说周宴不好。
“你不用帮他解释,周老师,你就是人太好了,居然拿这么个人当朋友!”
季倾城气得红了眼。
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,学生家长已经陆陆续续带着孩子进来了。
“我先去上课了。”她低声说,跟着学生们上了楼。
她细弱的背影脚步慢吞吞的,明显情绪不高。
周宴在一楼看着,并没有很快跟上去,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陈彦儒来找小白兔,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他的形象就全完了。
既然陈彦儒能不顾同学情谊先下手,就别怪他这个后下手的心狠。
季倾城强撑着上了一下午的课,到了晚上,心情依然没有平复。
她没想到陈彦儒竟然是这样的人!
躺在廉租房的床上,季倾城辗转反侧,越想越难受。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陈院长,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。”
凌晨,她坐起身来,直接给陈彦儒发了条短信,接着,便选择了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