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齿紧牙。
郦兰心的身躯倏然僵顿,也不再挣扎了,呆呆愣愣,和他对视着,只有泪水还在从眼尾滑落。
心中突兀闷痛一瞬,他下意识倾身离她更近,缓了声音:
“姊姊,没关系的,刚刚只是你意识还不清……”
“……你出去吧。”
她又开口阻断了他,目中空茫苦悲,哽咽嘶哑,
“算我求你了……”
阴鸷铁青面色再难掩饰,然而看着她虚弱面容,手掌却不由自主,颓松了力道。
退出帐幔前,留下最后一句:“……姊姊,等你养好身子,冷静些了,我再来看你。”
语罢,转身大步出了寝屋。
听到房门紧重闭阖的声音,郦兰心坐在榻上,怔悒着流泪。
良久,重新倒入被褥里。
低低泣哭。
…
太子府医官们的手自然不是普通医馆大夫可比,一副药喝下去,郦兰心的精神立时就好了许多。
只是郦兰心要给出诊的诊金和药材钱时,太子府的人俱都不肯要,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不肯拿任何一点东西,只说是报小林大人的人情。
而林敬被她赶出屋子之后,醒儿说,看见他径直出了宅子,策马离开了。
此后许多天,都没有再来过。
就和他临走前留下的话一样,在她彻底好起来、冷静下来前,他不会再过来。
然时光点滴流逝过去,郦兰心只觉得愈发无力,满心忧惶幽积,神智憔悴。
……她犯错了。
犯了天大的错。
曾经的担忧现下成了真,她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,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她不但废了礼数,还亲手毁了一份纯挚的情谊。
她……非礼了林敬。
他管她叫姊姊,而她没有忍住,暴露了自己对他身体起了孽渴rou欲的事实。
每每思及此处,郦兰心的眉心便皱得更紧,意绪焦闷,眼前都犯了昏腾。
日子又过回了原本的模样。
只是郦兰心不再让梨绵和醒儿给林敬派来送东西探问的小厮们开门,谁来,都别开。
身体好多了之后,郦兰心翻出了钱箱子。
钱箱打开,里头的东西分列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