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后,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,商复心疼的将眼前这副瘦弱的身躯揽进怀里,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哭得颤抖的后背。
男人温暖宽厚的怀抱如冬日里的避风港,紧紧包裹住失温的迟知绿。
片刻后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猛地从他怀中抽离,哑声道:“抱歉……”
看着眼前这双哭得红肿如核桃一般的泪眼,商复抬手想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,却被神色不自然的她撇头躲过。
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,在她身边坐下,询问起述述的病情。
“……都是我的问题。”
见她讲着讲着又自责的落下泪来,商复及时止住了话,温声宽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作为一个母亲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对于这件事,我也有责任,作为一个父亲,我对你们母子俩的关注还是太少了。”他歉疚道。
“所以,为了避免今天的事二次发生,请你们往后不要再推开我,好吗?”
迟知绿对上他诚挚的眼神,说不出任何一句拒绝的话。
商复身体力行的承担起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,在得知孩子需要转上住院病房观察后,他立马打电话让人安排了vip儿童病房,并且负责一切对外沟通和微小琐事。
“孩子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,目前没什么大问题,继续观察。”
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,迟知绿庆幸的松了一口气,接连道谢:“谢谢,谢谢你们!”
她摸了摸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述述,仍旧心有余悸。
商复签完字走进病房时,恰好看到她弯腰低头贴上述述脸颊的一幕。
凌晨五点,孩子已然安睡,两人并排坐在病房走廊的长椅上,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。
心惊胆战的忙活了一夜,松懈下来之后,浓重的疲倦渐渐覆上了迟知绿的心头,她累得几乎睁不开眼,脑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不知道是因为医院空调太凉,还是因为后怕,此时她的身体正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。
因出门匆忙,迟知绿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睡裙,她弯腰抱住自己,企图从这个动作当中给予自己一丝温暖。
见状,商复起身将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下来,披在了她的双肩上。
在他俯身为她拢好衣襟的瞬间,他的嘴唇,极其轻柔、克制的落在了她的额心间。
一触即离,快得就像一个错觉。
迟知绿微怔,猛地抬头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