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华愿意相信方有花不会害自己,可这种“相信”里,掺杂了太多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方有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,那种温柔的神态下方,仿佛有某种冰冷固执的东西正在缓慢成形。
杨华想着想着就更睡不着,只听到自己心脏跳声在耳边砰砰直跳,跳的她连大脑神经似乎都开始亢奋起来了。
“……”
杨华烦躁地又翻了个身,身体却突然僵住了。
她听到了门外地洞通道里动静。
是那些似乎永无止境的抓挠声……它们听起来比前几夜更密集了。
沙沙……窸窸窣窣……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着地洞内的土层,听的久了,杨华甚至觉得那些“爪子”仿佛也在啃噬着自己跳动的神经。
“……”杨华忍不住翻了身,转头看向房门上那个透气的小孔洞。
外面一片昏暗,只有偶尔,极其偶尔的,一点微弱的黄色反光闪过——似乎是那些墙壁上蜡烛将熄未熄的烛光。
……那些抓挠声似乎距离房门更近了。
杨华盯着昏暗的孔洞看了好一会儿,心脏极速跳动下猛地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带着霉味的被子里。
不能看了……不能再看了……要相信,要相信方姐……要相信方有花,只有相信方有花才能活下去……
就在杨华开始强迫自己数羊时,身旁的床铺上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杨华刚松下来的身体陡然一僵,下意识放缓了呼吸。
方有花坐了起来。
光线昏暗的房间中,杨华眯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方有花静静地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地,仿佛在听外面地洞通道里的那些抓挠声。
方姐是在听那些“爪子”的动静吗?她是被吵醒的?
杨华脑子里乱糟糟的,大气不敢喘地缩在被子里,眼睛在被子上方隐隐露出大半盯着方有花的背影。
几秒钟后,杨华看着方有花极其缓慢地下了床,没有穿鞋,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,悄无声息走向门口。
看到方有花动作的杨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