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王凤听懂了,她重重的点头。
去县城工作的事情一敲定,王凤就告诉了张玉娇。
只是现在这件事情还是瞒着沈大娘的,过年的时候沈大娘回娘家拜年,跟娘家兄弟说好了,等过完年就把王凤嫁过去,刚好赶在春天播种下地家里缺人,这件事情王凤也知道,所以她更不敢回家了。
在她心里,没有哪里是比家里更危险的。
张玉娇却是松了一口气,等王凤一走,就过来找楼小乔:“我本来想着王盛要是出去,就连带着把她带出去好了,不过去你姐姐店里干活也好,县城里也好离家近,我家老太太很少能去城里,就算想找人也找不到,你是不知道我婆婆疯魔成什么样了,非要把王凤嫁给她娘家兄弟的儿子,那个傻子,原本是想接我家小女儿去他家当闺女的。”
傻子是大舅家里的孩子,如今住在隔壁县城的一个大山里头。
这个舅舅当年就是因为娶不上媳妇,娶的就是亲表妹,结果生出来三个孩子一个夭折,一个却是傻子,还有一个倒是个正常人,但那孩子早早就被拐子拐了。
现在家里就一个傻儿子,沈大娘是怎么都要给娘家这个唯一的根寻摸个媳妇的。
但一般人谁愿意嫁去那种地方,王凤自然也不愿。
她跟沈大娘说过,近亲结婚,才会生出来傻子,这是学堂里面的老师教的。
但沈大娘哪里听得进这个,她娘家兄弟现在身体也不好,要个能干人才能养老,生出傻子那年,他那个媳妇就跟人跑了,到现在都还没回来,如今舅舅家可以说是穷困潦倒,他家不仅是需要一个能生孩子的媳妇,也是需要一个能养家的劳动力,更是需要一个能够养老送终的工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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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在说话,隔壁王盛家也来了客人。
一脸愁苦的男人坐在堂屋里头,由于常年辛勤劳作,这人看着比沈大娘要苍老许多。
但其实,他只比沈大娘年长三岁。
低着头抽完了一根土烟,他才缓缓开口:“我也是厚着脸皮来了好多次了,但凡能给满崽买到个媳妇,我都不想来麻烦你,但你知道的,这几年国家管的严,我去找了那人,他说现在买个媳妇至少要这个数。”
比了个“一”的数字。
这就是一万的意思,沈大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别说一万了,她现在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,但凡有这个钱,她也想给侄子买个媳妇的。
早些年,山里找不到媳妇的汉子就去外头拐媳妇,刚开始女人也会闹,生完娃娃以后都消停了。
可如今女人也学精了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骗人进山里的。
沈旺财继续叹气:“满崽现在这个情况,肯定是找不到媳妇的,我也是没办法了,翻过年来他都二十六了,但凡有一点想头,我也不想凤儿嫁到那种地方啊。”
沈大娘捏了捏拳头,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。
怪就怪学堂里面的老师,教什么不好教那种东西。
沈家住在那种地方,以前也总找不到媳妇,近亲结婚娶表妹表姐的也不是这一代两代的事了,可只有这一代出了问题啊。
但沈大娘不觉得是什么近亲结婚的锅,一定是那个女人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