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真多。
这是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,
他这天生的棕色头发不知道要怎么和理发店的理发师形容,她也想染一个,看上去好像显白。
视线里那人没有任何预兆地直了些身子,使得许颂章视线最中心从他的头发变成了他那张脸。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润唇膏,嘴上唇纹很浅,还没有死皮。
两片唇时开时合,明明在说话,许颂章耳朵里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“你没有在听我说话。”沈知韫语气笃定,随后得意一笑,“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款的吗?这么认真看我脸干嘛?”
“我没有听你说话。”许颂章承认,“那是因为我好像听见了别的声音。”
沈知韫不解:“什么声音?”
“胜利的歌声。”许颂章将手搭在耳朵边,心跳如战鼓,但面上藏得一个人都看不出来,“你没有听见吗?”
意识到自己扳回一城,而且把沈知韫方才的问题糊弄过去,许颂章松了一口气。
就这么认输可不是沈知韫的风格。
他盯着许颂章的眼睛:“我只听见我心碎的声音,毕竟我可是很期待和你约会的。你又不肯给我安慰奖,没关系,我自己在被窝里哭几个晚上就好了。”
这样的博弈,看得就是谁不要脸,谁能凭空生爱,很显然沈知韫比她擅长。
“明天开始哭,今天晚上我们组上有聚餐,我怕我到时错过耀武扬威的最佳时刻。”许颂章说起聚餐看了眼时间,“我得走了,我还要去找系主任拿表。”
沈知韫没再多说什么:“去吧。”
等许颂章从系主任办公室出来,一楼的展区已经没有沈知韫的身影了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,是林悦给她打电话,催促她早些一起去饭店。
聚餐的饭店是学校旁边一家专门做本帮菜的店。
很符合许颂章这个南方人的口味。
包厢里一共有两桌,齐辉坐在里面那桌,旁边是一个和齐辉年纪相仿的中年妇人。
林悦和许颂章朝着师傅师娘打招呼,齐辉给旁边的妇人介绍:“这个是林悦、这个是许颂章。”
听见许颂章的名字,师娘眼睛一亮,刚想叫许颂章在自己旁边坐下来,便看见她被同行的女生拉去了另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