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里似乎加入了酒精,否则她怎么会觉得晕乎乎的呢。许颂章努力找着理智,生生地将话题转走:“好好补你的图吧。”
被她这么一说,沈知韫开始动笔,建筑院大楼很安静,和平常组会赶进度灯火通明不一样,不少人今年寒假还没有返校。铅笔在纸张留下“沙沙”声,沈知韫抬手调整了一下夹在高处横杆上的台灯。认真的模样好像和方才插科打诨的模样是两个人,许颂章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,这么好看深邃的眉眼只能是混血混出来的吧。
“再看跟你收费了。”沈知韫视线还落在面前的图纸上,笔没停还能分出打趣的注意力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再在这里继续陪他待下去,许颂章觉得自己要上当。
沈知韫拿起一旁的手机,看了眼时间:“再坐会儿,我过一会儿也回宿舍了,一起走。”
许颂章像是听见什么新鲜事似的:“你还有不在专教通宵的时候?”
寒假作业是六张图,沈知韫现在就差最后一张图。
“快结束了。”沈知韫加快了一点速度,“本来今天也计划结束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在宿舍画?”
画图又不像是做模型,况且现在没有正式开学专业教室里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交流灵感。
沈知韫大方承认:“我不是一个自律的人。”
有些坦白让人没办法嘲笑。
许颂章宽慰他:“没事,能意识到这一点,并且强迫自己走出宿舍,你已经打败了很多人了。”
“今天怎么回事?”沈知韫说得是问句,但语气却很像要打趣人,他看向她,“又是送礼物,又是夸奖表扬的。之前我说你温柔的样子比凶人的样子好看,你现在该不会……”
许颂章出声打断:“不会。”
沈知韫不信:“你对我就没一点点好感?”
或许是受到他先前的影响,他说他有嘴所以不暗恋。指甲在李丰椅子的塑料扶手上扣着,留下一个小月牙。
许颂章难得诚实:“有一点点。”
沈知韫莫名生出一股媳妇熬成婆的欣喜感:“千年等一回,我居然能从你嘴里听见这个答案。”
既然说出了之前的话,许颂章也不介意再诚实一点:“你长得好看。”
沈知韫表情有点自豪:“我过硬的专业成绩不加分?”
说着侧了侧身,让坐在旁边的许颂章能看见他桌上快画完的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