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越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提示,将照明灯放到一旁,拉过椅子坐下来,输入了0511,正准备用鼠标点击确认,却摸了个空。
“嗯?”上了车后,纪斐言拉上安全带,抬头的一刹,不经意间注意到车门储物格里的香水似乎换了一瓶。
不仅如此。
还有挡风玻璃前的摆饰,蓝风铃味的香薰……
都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辆车的熟悉早已深入到骨子里,就像他对秦煜时身体的熟悉。
这些本就不属于他的领地被陌生的东西所侵占,像极了无声的示威。
他突然就想到那个他们曾经拥抱过彼此的卧室,他们一起照顾过的lucky,还有那束被放在客厅、独属于他的玫瑰……
是不是也已经有了另外的痕迹?
纪斐言终于知道,原来划清界限还不是结束。
一刀斩下去之后,疼痛的余韵会持续很久,伴着伤口愈合或恶化,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阵痛。
思绪被车门关闭的声音打断。
“需要开空调吗?”
“不用。”在这一刻,他的拒绝与自尊心等同。
秦煜时调转方向盘,将车子开出停车场,纪斐言靠在椅背上,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,与身侧的人心照不宣保持了沉默。
车内的气氛沉闷得压抑。
短短一刻钟的车程,每一秒都极为漫长。
最后还是秦煜时率先打破沉默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小心摔的,”纪斐言不想他误会,“没有别的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秦煜时看出他不想提上次的事,于是转开了话题:“lucky的驱虫药你放在什么地方了?”
“客厅的储物架上,”纪斐言转念又觉得不对劲,侧过头看他,“lucky这几个月都没有驱虫吗?”
lucky还不到1岁,至少三个月内就需要做一次驱虫,上一次他给lucky做驱虫是十月初,难道这期间秦煜时没找到驱虫药就一直没给lucky做驱虫?
“你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驱的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