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用什么字词由你决定,也是你的权利。」
他看着她,没有逼近,也没有退开,只是在确认——她有没有听懂这件事本身的重量。
「什么时候用、怎么用,我不会替你决定。」
「我也不会预设你该在什么情况下说出口。」
却在最后一句明确落下。
「但只要你说了,我就会停。」
没有条件,没有补充。
他仍握着线的另一端。
但停下的权力,只属于她。
凌琬没有立刻反应。
脑海里浮现的,是一个她从未真正想过的问题——如果我真的说了,他真的会停吗?
那条线仍然存在。
却也是在这一刻,她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自己不是单被牵着走的那一方。
她想了一会儿,却没有马上回答。
然后,像是在试探一样,小声得几乎不像是在对谁说:「……讨厌。」
声音落下的瞬间,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那不是她预想中的安全词。
却是凌琬第一次,没有把感受收回去。
肖亦的动作停了。
不是迟疑,也不是思考——像是有人轻轻拉紧了那条线,他便立刻松手。
他没有反问,也没有确认她是不是说错了词。
只是抬眼看向她,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,却稳得不容误解。
「好。」他后退了半步,将距离重新交还,像是在用行动替那个词落下註解。
那一刻,凌琬才明白——那不是试探,也不是冒犯。
而是一道,真的可以被接住的边界。
她的拒绝,是能被听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