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慢慢学会了——不必解释,也不必确认。
只要在那个当下,允许自己接受就好。
某一天,凌琬正把空盒子洗好,准备放回原处。
水声停下时,她顺手把盒子甩了甩,水珠落进水槽,声音很轻。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「你不太吃甜的?」
肖亦自然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注意到的小事。
不是试探,也不像刻意关心,只是恰好想起了,便问了。
凌琬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水还沿着指尖往下滴,她却没有立刻回头。
「不太吃。」她说。
语气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「会腻。」
凌琬本来以为肖亦会顺势接一句『是吗』或『这样啊』,却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下。
那短短的一瞬,让空气像是被轻轻按住。
「那巧克力可以。」
不是询问,也没有多馀的语气。
只是像在心里把某个选项划掉,再安静地留下另一个。
凌琬微微一愣,下意识抬眼看他。
「……如果不太甜的话。」
她说得很轻,甚至有点迟疑。
像是在为自己的偏好补上一句解释。
肖亦点头,把这件事记了下来,却没有再延伸。
那天之后,甜点真的变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些分量不大的咸食,或是随手就能补充的东西。
没有刻意更换的痕跡,也不像是为了迎合谁。
只是很自然地,变成了另一种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