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曜揉了揉鼓胀的肚皮,再看她匆匆背影,提醒道:“吃饱了洗澡,对胃不好的,不如休息一下再去洗。”
姜遥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快步进了浴室,关上门。
容曜心悸。
女生方才的目光与平常不同,依旧冰冷,只是这次看他的眼神,就跟死物一样。
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着急洗澡回屋?
等容曜洗完澡出来,客厅的灯已经暗了,楼层挨得近,阳台窗户投射进来对面点亮的灯光,铺在老旧沉淀着深色的木板上,地板应该是刚拖过一遍,赤脚踩在上面,有些滑,也有些黏腻。
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,加快脚步,往姜遥的卧房走,她妈妈的卧房在对面位置,门没关紧,门缝里泄出来几缕光,以及好似从深渊里钻出来的寒意。
明明是酷夏季节,他站在原地,却只觉遍体生寒。
鬼使神差地,容曜往前走了一步,贴着门缝往里面窥视。
只见一道身影背对着他,坐在化妆台前,手伸到颈部后面,就跟穿着玩偶服的人一样,解开了背部皮肤的拉链,一路拉到尾椎部分,薄薄的一层绝美皮囊就这么脱了下来。
而皮囊之下,是一头畸形的怪物,背脊冒出一根根鱼鳍般的尖刺,面容丑陋至极,似有所感,陡然转头,与贴着门缝的容曜双目对视。
容曜头皮发麻,只听脑袋嗡一声,下一秒丧失了全部的意识,直接晕了过去。
对面的门打开,一只手拖住他的脚,往里拽去,在怪物冲进来前,反锁上门。
姜遥接着将家具移到门前,阻挡着不停撞门的妈妈,看也不看地上晕厥的少年,走到书桌前写作业。
今天没去上课,本该没有作业的,但姜遥将练习册拿出来,继续往前写。
只有这样,她才不会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