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慢来,先吃饭。”
商聿递了粥碗给祝文君,祝文君伸手接过碗,说了声谢谢。
啾啾扒着床边,小大人似的认真嘱咐:“爹地,要多多吃饭,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药,才能快快好起来哦。”
祝文君弯了眼眸,好脾气地应:“好,爹地记住了。”
这些话都是啾啾住院的时候祝文君说给她的,没想到风水轮流转,变成了啾啾反过来嘱咐他。
祝文君没什么胃口,但还是尽力喝了小半碗,又在一大一小的陪伴监督下把药片给吃了。
商聿收了碗,让祝文君好好休息,带啾啾下楼吃饭。
祝文君接到了何姨打来的电话,关心他的身体怎么样。
“还有一些低烧,医生说还需要休息几天。”
祝文君为着自己近段时间经常请假不由有几分赧然:“何姨抱歉,我又给您添麻烦了,花店今天忙吗?”
“最近没什么节日,店里闲着呢。”
何姨乐呵呵道:“不过啊,我儿子知道我打算闭店了,今天特地来了趟,让我提前把店铺转卖的广告挂出去,说这一般转店都要转好几个月呢,我就想着还是得先给你说一声。”
祝文君愣了瞬,理解何姨的做法,咳嗽两声,道:“那我帮您做一个店铺转让的广告单,到时候贴在门上。”
何姨道:“不着急不着急,文君你安心养病,不差这几天。”
祝文君和何姨又闲聊了几句,挂断电话,一时怔愣,倏忽抬起视线,看向房间里熟悉又陌生的的一切。
这间卧室的格局、装饰甚至家具颜色,都和他以前居住的房间一模一样。
铺着整洁床单的床面居中,床头左边一排立式推拉衣柜,右边并着宽大的胡桃木色书桌,窗边静静垂落着薄荷绿的布帘,对着的墙面是一排的书架。
但却又处处不同。
房间面积扩充数倍,宽敞又明亮,家具全新,没有使用留下的破损或是划痕,墙壁雪白光洁,没有裂缝鼓包的痕迹,居于顶端的中央空调吹着暖乎乎的热风,有轻微的嗡嗡运作声传来。
就连身下的柔软床垫,盖着的真丝薄被,无一不透露着昂贵的金钱气息,无一不提醒着他这里和以前房间的区别。
“文君。”
咚咚敲门声响起。
商聿站在门口:“我让阿姨带啾啾去洗澡了,文君你……”
似是注意到了什么,他的语气倏忽一顿,眉宇蹙了起来,道:“怎么了,你看起来的状态不太好。”
祝文君回了神,下意识地掩饰:“没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