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点。”舒瑶老实承认,但眼睛还亮晶晶地四处看着,“不过这里好舒服,空气都是甜的。”
“都说了要好好锻炼,谁叫某人当初不听劝,说什么上了高中哪有时间锻炼,都是借口,您说是不?”
某人忍不住阴阳了一下,还不忘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小纸巾替她擦擦额头上的薄汗。
舒瑶接过他手里的纸巾,那双漂亮得如同水洗过的杏眼,毫不留情地斜了他一眼,“呦,您还真别说,我可不像某个人,读高中都忙成那个狗样子了,还能抽空出来锻炼。”
“我呸,我那叫自律。”舒岑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,笑起来眼睛弯弯,月牙儿似的。
“你可别自己不锻炼,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哈。”
舒瑶怕痒,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,毫不留情地朝他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。
舒岑疼得他忍不住“咝”了一声,有些哀怨:“我去,小姑奶奶,您可下手轻点。”
“我是你哥,不是铁人,铁人不会疼,你哥我会疼。”
“那你忍着呗。”舒岑嬉笑着从他身边跑开,毫无做了坏事的负罪感。
“谁让你是我哥哥,让妹妹欺负一下怎么了。”
“歪理。”舒岑追上去,手臂一伸就把人捞了回来,锢在身侧,“那哥哥欺负回来,也是天经地义?”
他的气息喷在耳畔,舒瑶耳朵尖一热,挣了挣没挣开,只好讨饶:“我错了嘛…哥哥最好了,才不舍得欺负我。”
“这会儿嘴倒甜。”舒岑哼笑,松了力道,却仍牵着她的手,“慢慢走,别跑,刚出了汗小心着凉。”
他们在半山腰一处僻静的回廊坐下休息。
廊外是一小片放生池,池水碧绿,几尾锦鲤悠然游弋。
舒瑶趴在栏杆上,把手里的面包屑一点点扔进池子里,看鱼儿争相抢食,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。
舒岑靠在廊柱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,又移向远处苍翠的山峦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平面。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在他脚边投下晃动光斑。
“哥,”舒瑶忽然转过头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,“你刚才许愿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舒岑答得干脆。
“为什么?”舒瑶有些不解,“来都来了。”
舒岑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些淡:“求神拜佛要是有用,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不如意。”
“你许了什么?”他偏头看向她。
舒瑶的脸微微红了红,眼神有些躲闪:“不告诉你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其实,她许了很多愿。
许最后一个愿望的时候,她跪在佛前时,心跳得飞快,带着浓重的罪孽感,却又无比虔诚。
她甚至偷偷想,佛祖洞察一切,会不会觉得她贪心又可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