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闻言,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。
他早就发现,唐玉这人,结交起来最是爽朗大方,恣意随性。
合她心意的,便倾力相助;若是不识趣的,她也定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往来。
而这份洒脱与自在,正是他此生求而不得的东西,也是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望。
“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。”张良的声音温和依旧。
“良此次前来,还是想采买些药材,另外,还希望能在女郎的药庄寻一处住处。
我有一位友人受了伤,需得静养些时日,少则月余,多则数月。若是女郎应允,良定以重金酬谢。”
友人?
唐玉挑了挑眉。
想来又是他结交的游侠吧。
这位少年郎,倒真是纵横江湖,遍识天下义士。
只是如今天下一统,大秦律法森严,这般结交游侠,怕是不比往日那般方便了。
可对方既说了重金酬谢,她又何须拒绝?
两年前张良离去时,留下的谢礼便是几块沉甸甸的足金,出手阔绰得很。
她唐玉虽不缺钱,却也从不嫌钱多。
唐玉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,上挑的眼尾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媚色,声音甜软得让人几乎要沉沦。
“张子客气了。我这药庄建成后,本就常帮衬邻里乡亲。
张子的友人想来都是义薄云天的壮士,能帮上忙,我欢喜还来不及,谈什么重金酬谢。”
她顿了顿,凑近了些,笑意更浓:“说起来,张子今日,是特意来寻我的?”
这话一出,张良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,垂在身侧的手心竟渗出了薄汗。
他总是忍不住沉沦在她这般明艳的笑容里,仿佛心弦被轻轻拨动,让他怀疑自己这些年的隐忍克制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他强压着心头的悸动,声音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。
“女郎果然聪慧。白日里我去唐家寻你,听闻你到郊外游玩,想着此事耽搁不得,便寻了过来。
没想到竟真能遇上,想来也是天意使然。”
唐玉闻言,挑眉轻笑一声。
她又往前凑近了半步,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。
果然,见她靠近,张良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唐玉垂眸,低低地笑出了声:“张子客气了。既是如此,不如与我一同回城?也好让我安排药庄的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