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沉默了下,当初主公给伤兵的安排,是直接给一大笔补偿,结果有些兵丁骤然得到一笔钱财,便控制不住,有赌掉的,有挥霍的,有被骗走的,结果很快走投无路,林若这才做了织坊,安置他们,同时规定,收容伤兵作工的工坊,其薪酬劳可用商税抵扣大部分,这才把局面改过来。
不过,也靠着这办法,止戈军和静塞军在战场上,都是出了名的悍不畏死。
可壮汉还是有些不甘心,想做工坊也做出一番事业来,将来接纳更多的兄弟,他们这和其它的工坊是不一样的,这里不会被排挤,也都是军中同袍,更处得来,如今又有老大的指点,他再不抓住这机会,未免太蠢了。
谢淮点头:“那你交代些事,过些日子,我会给你介绍些南边大商,帮你打开局面!”
“老大,谢了!”
“说什么谢不谢的,”谢淮给了他一拳,“我的军功,有你们的一份!”
又唠叨了一会,谢淮逛了逛工坊,这才与旧日同袍道别,起身去了主公的围墙。
“老大别急走,”那壮汉拿起一件细毛绒斗篷,“这个是我们从羊毛里梳出的细绒,量少,就织出这一件,拿去,天冷了。”
“这算贿赂吧?”
谢淮挑眉。
“滚!”
……
刚刚翻墙落地,便看过路过的兰引素那大大的白眼。
他热情地走过去,接过兰引素手上那沉重的文书:“兰姐姐,天冷了,我这有件羊绒衣,你洗洗晾干,添到主公衣橱如何?”
兰引素懒得看他:“从你那伤兵工坊回来了,主公的财路给过去了?”
“这是自然,”谢淮感动道,“只是我不明白,既然本来就准备选他们过去采购,为何不直接给他们任务,他们必会感激主公的重用啊!”
“那怎么一样,”兰引素冷淡道,“他们过去,是自负盈亏,需要协调配合,将来这方子也瞒不了太久,必会其它商人加入,若是给他们的职权,必会用来打压其它商户,那便与主公的意思违背了。”
谢淮本想说他的部下不会那么做,但沉默了一下,终是摇头苦笑:“主公总是把人心算得那么透。”
“主公不会用恩情去捆绑别人,”兰引素冷哼,“钱在哪,感激就在哪,光用恩情,总有用完一天,谢将军要感谢,不如少在主公这蹭炭火,你分的炭补每年都提前用光,是看中了主公舍不得你冷吧?”
想到这,兰引素守不住看了这狗东西一眼,冬天来了,他每次过来,都裹着那滚了毛绒边的兜帽斗篷,脸冻的苍白,眼睛也带着一点红,被那兜帽一裹,简直就是个男狐狸,还是个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收进屋里暖暖的男狐狸!
谢淮微微睁大眼睛,一脸无辜:“主公舍不得我冷吗?兰姐姐放心,下次我必穿得厚一些,不让公疼惜,只见需见可爱便是……”
兰引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在转角处停下,懒得多看。
谢淮这才推门而入,看着正在沉静工作的林若,放低了呼吸,轻轻把文书放在她案头,乖巧地坐在地上。
房间里烧了地暖,十分暖和,他给拿出自己没写完的报告,开始在一边飞快地提笔书写。
屋里十分安静,只有各自的书写声。
林若处理了一会,抬头看他在忙,微微一笑,拿起他送入房中的文书,安静地处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