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吹拂着她的鬓发,带来阵阵花香与泥土的芬芳。
“好的,我清楚了,多谢解惑,回去吧!”
林若微笑点头。
青年恭敬地行了一礼,崇拜地后退数步,这才转身离开。
“走吧,还要去看藕田、水稻,还要去巡视,”林若耸耸肩,“这郊游很难得的,回头还能去农家一乐呢。”
视察春耕是每个地区领导都必须的干的事情,从县令到知州,再到皇帝,都得有这程序,后世亦不能免。
不一定是要发出什么指示,但一定要表现出对春耕的重视。
但其实不必如此,因为农人是对春耕的看重是不需要谁去指导的,毕竟,全家人一年的吃食就靠着这些土地。
当春游了。
谢淮微微一笑,跟在她身边:“何需农家,能与主公同行,便是人间乐事了。”
兰引素也微笑道:“此生能看这田间地里的丰收,本就是人间幸事。”
槐木野咬着一根带甜味的茅草根,幽幽道:“我没文化,说不动好听的,我只要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兵,我有三个月没事做了……”
“早就说了,这一年里,不会再动什么刀兵,”林若笑着答道,“不然我也不会把你阿弟抓走。”
槐木野翻了个白眼:“你不是要点兵去洛阳么,我觉得我就很可以!”
“那是点的工兵!”
林若幽幽道,“我也不为难你,只要你把数术学到三角函数后,能考到六十分,我便让你去。”
兰引素和谢淮对视一眼,仿佛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“这还不算为难?”
。
槐木野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“我拿泥巴种荷花……”林若再次低声念起那首小调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这淮河两岸的沃土,这辛勤劳作的百姓,这悄然兴起的产业,怎么不算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、无数次的刀光剑影换来的“荷花”呢。
洛阳,就是她要种的下一朵荷花。
这次,她会派出一千余名已经有经验的学生前往洛阳,搭配从两百多座工坊里挑选出来的骨干。
安装十六台水利纺织机,进行羊毛的粗纺、粗梳,还有三百多台的大织机,预计一期工程能消耗羊毛三万余捆,产毛料四十余万卷。
这次去的学生不仅仅是安装机械,还会是主官,而那些能准时上下班、能令行禁止,能拿起武器,被捏住工资的工人,本身就是天然的战士。
会有人向他们展示不需要七个时辰上工的工坊是什么样子。
会有向他们真正该生活的土地,会是什么样子。
那可真是,让人期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