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自来对凝绿温柔,今日哄了这么久也不好,看来是真的没了办法。
寒烟忽的想起一个人来:“不如我去问问那个谢彩?”
她利索几句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回,“此人是个有成算的。今日竟然有法子哄着大人和夫人都听他的,可见是有些份量在。”
凝绿点头。雪妈妈也道:“若在大人身边有个能说上话的,往后咱们在府里行事也能便利些。”
她心里记挂女儿,巴不得与郑合宜的身边人交好,只推着寒烟叫她去找人。哪知屋门忽然开了,谢从安站在门口道:“不许去。”
雪妈妈丧气的松了手,未再言声。
“你们别忙了,我出去一趟。”谢从安说着就要走,又被寒烟拦住了。
“主子,夫人。大人方才说过的,今日不许你再出门。”
“我是你主子,干嘛要听他的?”
谢从安本想去趟华宝斋,顺带看看能不能找找白莲花,忽然被拦,一下子更火了。
寒烟朝着左右递了几眼,众人默默无言的都一起退了几步。
早晨那会儿虽未真的挨骂,但家主那一身凝了寒霜的气势实在是又冷又怕人。若不是她清楚知道夫人必能护着自己,也要担心自己回府后会被发卖了。
谢从安左看右看的,只可惜这一处无墙可翻,索性生着闷气上了屋顶,想了想,还是冒头朝下面的几个交代了一回:“今日天气好,我就在这里晒晒太阳。”
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亦是无奈。
今日天气阴沉,云层虽未太厚,却几乎没有日头,晒得哪门子太阳……
但是夫人的意思已经明白了,也就无需纠结。这几人正要各归各位,倾月仰头看着突然伸出手去,“要飞。我要飞。”
月妈妈慌得将人拉住。
屋顶上的谢从安已经闻声露头,趴在屋檐边笑看着这里。这下子倾月更不听话了,月妈妈几乎拉不住她。
“你确定要上来?”谢从安问。
倾月在地下一直蹦跳,月妈妈看了几次谢从安的脸色才犹犹豫豫的松开了手。
谢从安下来时特意落在她身侧交代了一句“放心”,这才将倾月一起揽腰抱着带去了屋顶上。
两个大丫头闻讯回来,跑到远处朝着屋顶看了几眼。
夫人果真是带着小月,还将两人的腰带绑在了一起。
二人向月妈妈转述了一回,宽了她的心,又轮流在底下等了一阵子,见上头真的只是老老实实的在屋顶上待着,这才散了。
倾月不能乱跑,只能学着谢从安枕着手臂躺了下去。
云后的太阳透出薄薄的光。今日恰好无风,浅淡的日光便金子似的流淌一片,晒得人也舒服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