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气得想要带着人离开,却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屋子里,便冲郑合宜指着门外道:“出去,你给我出去!”
如此情形下,郑合宜不好开口解释,然而也困惑于暮雪这一身莫名而来的伤,虽被谢从安死命的拽着,也还是想要争取个机会,便一手抱住了她准备哄上几句,不料更惹得这人发起火来,肩膀胸口接连挨了几下。
“撒手!出去!走开!”
谢从安推搡不开,越发的生气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啜泣道:“夫人救我。”
她回头见暮雪跪地,顿时挣开想要去扶,奈何被郑合宜困得不能动弹,刚要发火就见他冷面朝外喝了声:“人来。”
茗烟低着头小步进来,谢从安眼尖,瞧见了外头似乎还有一个,开口道:“谢彩?”
一道黑影应声而入,那家伙果然站在了茗烟身后。
好歹是两个熟人,也知道能信个几分。
谢从安莫名松了口气,“说清楚!究竟怎么回事!”
郑合宜攥着她的手,朝二人沉声道:“扶暮雪姑娘下去瞧瞧。”
谢从安看着凝绿与寒烟红着眼睛进来又扶了人出去,默默在心里计较着郑家这内宅能出什么乱子。
难不成就这个地方还能有什么蔫儿坏的人?
带着满心困惑,她抬头看向身侧。身旁人眉目深邃,鼻峰挺拔如同刀劈斧凿,实在不该是个软性子才对。
她对着这张侧脸怔怔出神,心中愈发的疑惑起来。
总不会是真的连自己的家宅都顾不好……
突记起苏蔻身旁那个凶神恶煞的丫头流玉,谢从安咬着唇又将眉头皱起。
她的样子惊扰了身边人。郑合宜见她盯着自己,目光当即柔和了许多,“夫人莫急,只听他们将事情说清楚了。”
被这般好声好气劝着,谢从安不自觉的嘟起了嘴,忽然又想起方才暮雪的样子,细微间觉察到了不妥之处。
谢彩适时开口,“昨夜是小的办差了差,却也实不知晓暮雪姑娘为何会闹出这样一身伤来。”话音未落,内室又传来了动静。
郑合宜被甩开了手,不放心的回过头去,顿时一脸震惊,甚至有了些手足无措。
谢从安坐在榻上,满眼是泪的将他望着,啜泣着道:“郑合宜,你方才问的话可实在是太对了!只怪我为何要信你,当日就该同你打上一架,要回我的丫头在身边守着!”说着又去推面前的矮几,太重没能折腾起来,便又跑来将外头桌上的物什全都掀了下去,口中骂道:“你便是这样对我的!枉我信你!我就不该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