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今天掀不起风浪,”何垚摇头,“人太多了,而且众目睽睽下。他们最多就是来看看情况,然后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大势已去。”
冯国栋笑了笑,“今天这场面,本身就是一种宣告。”
十一点四十五分,街口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。
三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街道,在巡逻队员的引导下停在货栈门前。
车门打开,寨老率先下车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正式的细纹笼基和白色衬衫,头发梳得整齐的大背头。脸上虽然仍有疲惫之色,但腰杆挺直,恢复了往日作为香洞掌舵者的威严气度。
紧接着下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、身材微胖、穿着流光溢彩的男人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会卡场区的确喜矿主。
他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,目光扫过人群和店铺,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最后下车的是几位香洞德高望重的老人和矿区代表。
嘉宾全部到齐。
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,议论声低了下去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行人身上。
寨老在瑞吉的陪同下,大步走向剪彩台。
他的目光与何垚短暂交汇,微微颔首。
何垚深深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然后快步迎了上去。
十二点,吉时到。
阳光正好,金色的光线洒满街道,将诚信货栈崭新的门面照得熠熠生辉。
红毯、花篮、彩带、气球……
一切喜庆的元素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。
人群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,从货栈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口。
矿工们穿着沾满矿尘的工作服,家属们抱着孩子,街坊邻居们伸长了脖子,年轻人举着手机拍摄……
各种面孔,各种目光,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、涌动着复杂情绪的海洋。
剪彩台上,寨老站在中央,左侧是确喜矿主、右侧是何垚。
瑞吉和几位本地长老和商户代表分列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