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陆续送来果盘、爆米花和几提啤酒。荀子浩拿着骰子挤过来,朝江暻年挤挤眼睛:“玩一会儿?我玩这个可厉害了,暴虐你。”
本来不想玩的,但荀子浩这么一说,不玩也得玩了。
江暻年睨他一眼,应战:“怎么玩。”
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玩的是吹牛。
江暻年玩游戏的风格很像他本人,快、准、狠。叫和开都毫不犹豫,有种输赢置之度外的潇洒,偏偏还是全场赢最多的人。
荀子浩很挫败,脸上贴着纸条,又闷了一杯酒:“暻哥你是不是有透视眼啊……”
江暻年瞥他一眼,哂笑:“你吹没吹牛的表情区别挺明显的。”
赢多了也没意思。江暻年将骰盅放下,从桌面上拿了一杯啤酒,坐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抿一口。
过了一会儿,有隔壁班的几个男生拿着酒瓶来串门。
岁暖高考结束后带着花去接江暻年的事,其实不少嘉中同学都看到了,很多人在原先“世界第一怨种青梅竹马”的帖子下撒花,庆祝冤家变情人,圆满大结局。
但毕竟没几个人敢在江暻年面前八卦他的感情经历,也有不关注论坛的人,还不知道他和岁暖的关系出现了变化。
隔壁班的男生举着手里的啤酒,视线扫过江暻年腕间那块有价无市的陀飞轮手表,还搭配着一条玫瑰金的银杏叶手链,略显女气的装饰搭配着那块所有男生的梦中情表,看上去便有种矜贵的腔调。
男生家里也是做生意的,所以想趁这个机会混个脸熟,主动自我介绍,和江暻年碰了碰杯。
江暻年的酒拿在手里没喝,男生也许是觉得氛围有些尴尬,主动提起话题:“话说,我前段时间还在微博上刷到了岁暖,说她做高考节目的时候故意炫富。哈哈,不愧是和暻哥你做青梅竹马的人,家境果然一等一的好。就是什么不小心刷到脸解开门锁,这操作,也太刻意了吧。”
身边的同伴搭腔:“啊,这么离谱吗。”
江暻年的视线淡淡睨过来,男生还想着他和岁暖不对付,更来劲了:“对啊,而且她真的很难伺候。中午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饭,她一个菜都看不上,嘴巴是金子做的不成……”
过来拿酒的陈嘉榕听到了,一下子竖起眉毛,正想要说话,就听到“砰”一声重响。
恰巧有人切歌,这块的动静便更明显,摔在地上的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朝前滚动,又“咚”地撞上桌角。
江暻年站起身,侧过脸时锋锐的视线扫过去,压迫感极强,泠泠的声线在一片寂静里咬字清晰:“怎么,公主不能有公主病?”
……
江暻年离开了包厢,门重重关上。
空气和音乐的前奏重新开始流动,荀子浩连忙丢下手里的骰子过来,从陈嘉榕口中问出发生了什么事。
荀子浩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把刚刚说话的男生脑袋:“哥们,你是耳朵聋还是眼睛瞎,外面变天啦!岁大小姐现在是我们暻哥的女朋友,你当着人面说他女朋友坏话,也是蠢到没边了。”
男生很尴尬地讪笑,为了赔罪干了几瓶酒,见荀子浩要出去找江暻年,主动跟上说要当面道歉。
他们在楼梯拐角找到江暻年。
身形高挑清瘦的少年背对着他们倚在栏杆边,手机放在耳边,正在打电话:“……给你打了多少个才接。”
荀子浩努努嘴,示意男生等一下。
结果又听见,刚刚在包厢里还眼神清明锐利的人,现在低着嗓,吐字刻意模糊不清:“哪怪你了。嗯……我喝醉了,你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