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情这种事谁还能收放自如么。也许有人能做到,但不包括他。
裴序回淡笑:“做不到。”
也不想做。
大概是人在怀里的原因,裴序回心中那种即将失去的惊惶感少了点,让他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向青染剖析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“我确实很害怕,但怕你后悔只是其中一半原因。”
男人松开禁锢的手,抬起轻柔摸了摸青年的脸颊。
脸侧的湿痕已经干了。
左右看了看,房门旁边靠墙放了张木头打造的置物柜。
于是青染被掐着腰抱到置物柜坐下,高度不高不矮,刚好与男人平视。
他静静望着面前的人等他开口。
裴序回双手撑在柜面两侧将青染圈在身前,这是个略带掌控的姿势。
但他望向青染的眼神却温柔如水。
“我总害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将你引上一条不归路。”
会不会前面等待他们的不是鲜花满地,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是无法回头的万劫不复?
男人目光微微失神,像是陷在了昨晚一夜未眠叩问自己的境地。
“兄弟相爱世俗不容,就算你接受了,我的行为就是正确的吗?”
“甚至于,你的接受,其中又有几分是受我当年的影响?”
他说着不愿意误导乃至诱导青染,但当青染察觉到他心意的那刻起,影响就已然存在了。
“现在明白了么,”男人收敛心神深深望进他眼睛,“我既怕你将来后悔,也怕带你走上一条错误的路。”
“那你认为什么是正确的路?”
青染问他。
“我不知道,”裴序回说,“我只知道,哪怕这条路是错的我也不想回头。”
面前青年妍丽的眉眼被霞光映亮。
裴序回抚着他的脸贴近,如同凝望夜色中烟花熄灭前的最后一丝余烬,是奔赴极尽奢华后璀璨的凋零。
男人越靠越近,直至两人鼻尖相抵、呼吸交缠。
青染没有后退。
于是得到默许的裴序回闭眼贴上他的唇,缱绻地研磨舔舐。
轻微的水啧声在空气中响起,墙壁上的影子清晰倒映出两人唇舌交缠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