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青染张张口,半晌轻声吐出两个字:“清宴。”
青年嗓音清灵,如同清晨草叶上凝聚的露珠,带着晶莹的凉意。
听到傅清宴耳里却宛如助燃的热油,将他心头那一点不知何时生出的火星“簇”地点燃腾起。
领口似乎有些紧,连呼吸都觉得憋闷,于是男人抬手解开两颗衬衣最上方的纽扣。
身侧视线轻飘飘缠来落在脖颈处,察觉这一落点微妙的注视,傅清宴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。
很渴。
待开过最拥挤的路段,车况变得顺畅起来,黑色汽车如一匹奔驰的骏马,在半个小时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。
那是一处不对外开放营业的私人厨房。
私厨厨师是掌勺过国宴的御厨传人,为了保证每一道菜的质量,规定每天只接待三桌,通常时间没到就早早被雍市富豪圈的人预定没了。
傅清宴家里跟这里的王大厨有旧,有时不用预定也能临时过来用餐。
不过今天这顿不是。
两人在充当服务员的王大厨徒弟带领下走进一间包间,徒弟端来茶水小食,又接着拿出今日菜单。
私厨菜单不固定,每日根据食材更换。
傅清宴让青染先点,自己替两人倒了杯花茶。
这里的茶水也根据季节变换品类,春天多是枸杞菊花茶、茉莉花茶和玫瑰花茶等等。
他端起清透的玫瑰茶水一连喝了两杯,惹得一旁等待的徒弟都多看了一眼。
在他对面,青染见菜单上全是花里胡哨看不出食材是什么的菜品名,后面还连个对应菜色的照片都没有。
便将菜单推到男人面前,毫不避讳地说:“你点吧,看不明白。”
傅清宴闻言莞尔,点了几道足够两人分量的菜品,待徒弟离开传话后说:“我第一次来时也看不明白,次数多了就懂了。”
青染:“这家私厨什么时候开的?”
傅清宴想了想:“八年前?”
青染:“八年前你读大学了么?”
傅清宴:“高二。”
那年他十七岁。
青染点头,端起茶水喝了口:“八年前我小学还没毕业。”
沾过水的嘴唇润泽饱满,真如露珠滚过的玫瑰花瓣一般。
傅清宴眸色深了深:“你看起来年纪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