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染站在落地窗前,放眼看去,透明的窗户外是大片青绿的草场。
一道黑影闪电般在绿油油的草坪上蹿过,叼起飞盘再疾速飞奔回来,快得像与风共舞。
“再来。”
青染灵敏的五感听到了空气中飞扬的男声,视线尽头,高大身影接过飞盘使劲抛飞出去。
汪!五黑犬大叫一声,立即兴奋地迈开四肢。
青染静静看了会儿一人一狗互动,转身冲床上的人弯眸说了一句话。
邢闻道听完有些讶异:“你想好了?”
青染点头。
“好,如果你想好了,我会帮你。”
“长青一直都这么心软么,别人要什么都答应?”
青染歪了歪头。
男人一怔,低眸剖析自己的想法。
其实今天之前他对青染虽然没什么恶感,但也一向不爱掺和他的事。邢朝对青染是不假辞色,他和青染更像井水不犯河水。
今天为什么会……
“就当我是乐于助人吧,”男人抬眸清风朗月地笑,“毕竟,你还是我的夫人,对吗。”
青染也轻笑起来,暖金色的光融融地落在他眼角眉梢,好看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我去叫人来帮你检查身体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邢闻道点点头,等青染身影消失在室内,他唇角的弧度便缓缓落了下去。
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叹。
太阳西斜,短暂斜照进来的日光疏忽散去,只余一点昏黄的余温。
他的生命正如这西斜的落日即将走到尽头,所以,不必留恋人间。
*
邢闻道得的是癌症,骨癌。
大三那年,他家庭体检查出左腿骨头里有癌细胞,老爷子当机立断,请来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给他做了手术。
同时老爷子还想起当年黄老留下的谶语。
断命这种事,老爷子从来都是宁肯信其有的,尤其他自己还是年轻时得黄老批命、找人迁坟才发的家。
机缘巧合得知这一消息,又打通了黄建成那边关系自荐上门的原主就这么入了老爷子的眼。
说来也巧,老爷子的人刚在国外办理好原主和邢闻道的结婚证,后脚邢闻道就术后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