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起开,我来。”
云母抢过发言权道,对着手机简单解释完前情。
“是啊,你不是给小白介绍了工作么,小白打电话把这份工作夸的天花乱坠的,你苏叔苏婶儿第二天就提着礼物上门了。”
然后委婉询问:“听小白说邢家有人生病了,还是绝症,平时气氛挺压抑的,你……”
“我没有觉得压抑,”青染说,“至于生病的人,确实是长青,也就是跟我结婚的人。”
声音传入耳朵,懒散靠墙等待的青年眼神倏然变得锐利。
“那你等人没了赶紧回家,别留在那地方了听见没有?”
云父听他承认立刻命令道。
青染却果断拒绝了:“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“爸的话你也不听了?”
云父在那头气急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倔,我们家从小也没亏待你,你要什么有什么,还都给你用最好的,你怎么就一心钻进钱眼里了?!”
“为了钱居然背着家里跟个男人结婚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“瞧你这干的什么事,传出去我跟你妈脸还要不要了?小时候也没见你喜欢男的,幼儿园还会扯小姑娘辫子!”
“我没觉得孩子丢了我的脸啊,别带上我。”
云母拒绝被捆绑。
云父一噎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跟我搞内讧。”
青染没对云父的长篇大论发表意见。
邢朝耳力也没好到隔着距离听见手机那头的对话,他只听见青染始终平静坚持的声音。
他说:“不论你们怎么说,总之我不会离开长青的。”
“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,有空了我会回去看你们,没什么事我先挂了。”
随即是长久的沉默,应该是如他所说结束了通话。
邢朝后脑抵着墙轻轻撞了下,望着对面立体悬挂的壁灯,心绪复杂难言。
“你在这站着发呆么?”
近距离响起的柔和声线惊得心不在焉的青年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他这副反应又将青染吓了一跳。
“我吓到你了?”
青染拍着自己胸口惊魂稳定地问。
明明自己也被惊的不轻,第一反应却是反过来关心他。
以前的云青染是这么、这么……这么让人冷不下心肠的脾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