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当然。”
不知怎的,祝文君感觉到了几分怪异,又若无其事地按捺下去,笑着道:“啾啾喜欢你,我当然也欢迎你随时过来。”
他转了话题:“你住的地方远吗?送了我再回去,会不会很晚了?”
商聿道:“顺路,不远。太久没见,想第一时间看看你和啾啾。”
又彬彬有礼道:“过来才发现自己思虑不周,啾啾应该早就睡了,我还是下次再来拜访吧。”
祝文君笑着道:“那我明天早上就告诉啾啾你回来了,她肯定会很开心。”
商聿道:“啾啾在新幼儿园开心吗?”
祝文君点头:“开心啊,每天都很开心。”
商聿又问:“那文君你呢,开心吗?”
“当然。”
祝文君毫不犹豫道,“啾啾开心,我就开心。”
商聿一瞬不移地注视着他:“我问的是文君,不是文君爹地。”
祝文君蓦然一怔,又听商聿问他:“文君,半个月过去,你考虑好了吗?”
这段时间默契避而不谈的话题再次被提起,车厢仿若陷入了一种凝滞的寂静中。
祝文君胸腔里的心脏震颤一瞬,原本自然垂落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缩。
“你如果说的是回学校复学。”
祝文君别开视线:“我有考虑过,但是A大规定了休学的最长期限是两年,埃德森,我的申请已经超过这个时间了。”
商聿轻描淡写:“不用考虑规定,只用考虑想不想回去。”
祝文君的唇瓣咬得泛红,眸色明灭挣扎,悬在心头上的天平反复跳跃。
直到摇晃的天平终于认定结果,缓缓沉在了其中一边。
回去复学,意味着他需要辞去赖以生存的两份工作,失去经济独立性。
意味着啾啾的老师有事打来电话时,他在课堂上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接到的风险。
意味着至少在未来几年,需要把手上所有的筹码,连同覆水难收的信任,都交给面前的男人。
这样赌徒般的行为……
祝文君的声音很轻:“埃德森,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不用了。”
他以为商聿还会劝自己,但面前的男人却慢慢笑了,轻声道:“没关系,文君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商聿低眸凝视着他,有祝文君看不懂的情绪在涌动,薄而冷的唇轻弯:“当然,如果你改变了主意,欢迎随时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