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聿道:“甚至我身边的人也必须安排保镖保护,我才能够安心。”
祝文君喃喃:“原来是这样,所以你给我和啾啾也安排保镖。”
商聿却笑起来:“我给你和啾啾安排保镖,不仅仅是因为这个,更是因为……我的病。”
祝文君的心头一跳,神情愕然:“病?”
商聿的眸光轻闪,声线很低:“文君,你知道弥赛亚。情结吗?”
祝文君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通俗来说,是一种救世情结,想要拯救处于困境的他人,干涉他人的人生,按照自身的安排和管控,帮助他人往正向发展。”
“我的外祖也知道这件事,通过投资大量的慈善事业来帮我控制我的弥赛亚。情结,让我得到精神的平衡。”
“但这对我来说还不够,我的心理医生通过评估,告诉我,我的弥赛亚。情结更偏向针对个人状态,带有病态偏执、过度干涉的特征,源于我自身精神状态中不正常的掌控欲。”
“这几年里,我一直控制得很好,但这些念头在最近愈加旺盛,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。”
商聿那双蓝灰色眼眸凝望着他,闪动着微微的光芒:“我在最近一次的心理咨询中告知了我的主治医生,他建议我,与其病态压抑,不如顺应自己,将自己的弥赛亚。情结寻找一个安放的锚点。”
祝文君喃喃:“我不懂。”
商聿道:“我需要救助一个人,脱离困境,寄托我的弥赛亚。情结。”
祝文君的瞳眸微微放大。
过去这段时间的相处里,隐隐约约生出的一些疑虑和顾忌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明确的解答。
为什么埃德森执着于给他和啾啾安排保镖,为什么执着于干涉他的学业、想要改变他的居住环境,要他换掉工作。
为什么再三被拒绝后,还是不肯放弃。
源于发展到病态的弥赛亚。情结,无法自控的拯救欲,想让他离开泥沼般的生活,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。
“文君,我需要你。”
“我需要给你一个舒适、宽敞和明亮的住所,有热水、有充足的暖气,有现代化的家居设备。”
“我需要给你提供一个没有经济压力的学习环境,能够心无旁骛完成自己的学业。”
“我需要给你一张没有上限的卡,可以尽情地购买自己的所需,培养一些健康的、积极的生活爱好。”
商聿的声音很轻,仿佛带着挣扎的痛苦:“文君,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。”
小房子用的是老式的灯盏,光线朦胧昏黄,似一层薄纱,轻轻柔柔地披落环绕在他们的肩头。
商聿那些话语太过惊世骇俗,超过了祝文君的认知,他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,仿佛失去了语言功能,做不出任何回应。
商聿伸了手,覆盖在祝文君的单薄手背,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收拢,形成一个包裹的姿态。
但力度恰到好处,不会带来任何的压迫感,只透出一种急切的真诚。
“文君,我想和你签订一份协议,我来负责让你的人生走上了正轨,而你来负责治愈我的病症。”
祝文君迟疑问:“可是怎么才算是人生的正轨?怎么又算是治愈你的病症?”
“我的心理医生给过一种假设,当我看到被拯救人达成人生的目标,变得足够优秀,我的弥赛亚。情结得到极大的满足,兴许就有治愈的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