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长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阿列克谢没有停下脚步,依旧不紧不慢地下楼,直到何长宜追上他,有些恼怒地扯住他的衣服。
“我让你等一下。”
阿列克谢抬眼看向何长宜,用她说过的话来回击她。
“服务已经结束了不是吗?”
何长宜骄傲地抬着脸,像个肆意妄为的昏庸女王。
“我说结束的时候才能结束,很显然,现在还没有结束。”
一行人已经走到楼梯口,外面一地歪倒的恶棍,站着的谢里可夫斯基显得格外醒目。
他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短短一段时间里,找来看管留学生们的帮手居然全部被打倒,一时间吃惊又害怕。
当听到宿舍里传出的下楼声音时,谢里可夫斯基看了过去,只见那个有些面生的钟国女学生对旁边的峨国男人说了些什么,接着抬手指向自己。
谢里可夫斯基心生不妙,下意识转身就要跑。
这时,一道女声响起。
“就是他!抓住他才算服务结束!”
谢里可夫斯基才跑了两步,就被人从身后重重扑倒在地。两只手被缚在身后绑了起来。
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传来,有人在他身旁蹲下,用轻松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。
“把你干过的事都说出来,否则你就亲自去测一测莫斯克河有多深吧。”
谢里可夫斯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“你不是钟国来的留学生!”
何长宜懒洋洋地说:
“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。你这人坏也就算了,还蠢,这么长时间连二十来号人的脸都记不住,要不怎么费了大劲儿搞诈骗,一年也只骗到两万美元,还要两个人分,啧,没用的废物。”
谢里可夫斯基气坏了,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,却被黑发灰眸的男人踩着脊背强行压了下去。
男人冷漠地补了一句。
“蠢得可以埋进西伯利亚冻土层、全球巡回展览的蠢货。”
谢里可夫斯基的脸被迫贴着地面,憋屈地想谁让你们钟国人都长得差不多,脸盲很正常,凭什么骂他蠢……
一通大记忆术恢复后,从谢里可夫斯基口中,留学生们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全貌。
这年头兴起出国热,国内的人削尖脑袋往国外钻,别管去了国外是不是刷盘子,总之先出去再说。
趁着这股热潮,蔡老师和谢里可夫斯基一内一外联手做下留学骗局。
蔡老师在国内招生,将国立语言大学的分校说成总部,把学制和宿舍环境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一年毕业后可入学莫斯克各大公立高校,专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。
谢里可夫斯基则借助在峨国的关系,让缺少经费的分校开设中期培训班,学费定为每人七万卢布,完全不追求教学质量,捞一把就跑。
一边是国内收取一千美元加三千人民币的学费,一边是峨国实交七万卢布的学费,蔡老师和谢里可夫斯基吞掉中间的巨大差价,赚得盆满钵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