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迟疑了一瞬,但还是决定开车离开。
是何长宜拦住了他。
“让她们上来吧。”
她轻声地说:“也不差这点时间了。”
见何长宜打开车门,示意她们上车,女人绝望而崩溃的神色一松。
她口不择言地感激何长宜的仁慈,急切地让老太太和孩子先上车,三个人挤在了后座。
孩子只有几岁大,包裹在大人的衣服里,小脸是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急促粗重,时不时抽搐一下。
女人痛苦地用手不住摩挲着孩子的脸庞,老太太紧握着十字架,无声地祷告。
距离此处最近的医院与火车站是相反的方向,这也就意味着去医院就要绕路,要面临更多的不确定性。
阿列克谢神情紧绷,盯着前方的路况,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筋迸起。
何长宜伸出手,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她用中文说,“回不去就回不去,我更想和你们待在一起。”
为了缓解一下气氛,何长宜开玩笑道:
“要不然,死在一起也行。”
闻言,阿列克谢转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,沙哑地说:
“我宁愿你现在就滚回钟国!”
第三次车子被拦停,是路口设卡检查的军人。
大兵们身穿迷彩军装,头戴钢盔,手持自动步|枪,神情极为警惕。
关卡旁已经被拦停不少私家车,车主们被勒令从车中出来,举手背身蹲下,接受军方的检查。
这是去往火车站的必经之路。
阿列克谢到底没听何长宜的,决定先把她送走,再将路遇的母女三人送到医院。
但人算不如天算,谁能想到这里会被军方设卡。
阿列克谢重重在方向盘上锤了一拳,在哨兵黑洞洞的枪口前,被迫踩下油门停车。
大兵端着枪上前,用力敲了敲车窗,示意车里的人都下来。
在下车前,何长宜笑着叹了口气,说道:
“看来这次真要和你死一起了,也不算亏,好歹有头熊陪葬。”
阿列克谢没说话,紧紧咬着牙关,腮帮子绷得死紧,凶狠地看向车外的大兵。
何长宜相信,如果给他一把枪,阿列克谢会毫不犹豫地冲着关卡扫射。